《公爹與兩孤孀》第172章 人心與家常(1)

作者:霽桓·5個月前

胡家乃是大關鄉首屈一指的豪強,坐擁大片田產山林。趙硯心中雪亮,胡家與鍾家,實乃一丘之貉,皆是盤踞地方、手眼通天的地頭蛇。此次“火燒大關山、剿匪”的功績,姚應熊、劉茂等人得了實惠,而原本在背後可能有所勾連、甚至暗中資助山匪以自的胡、鍾兩家,豈能甘心坐視?大關山有近半山場隸屬大關鄉,胡家以此為藉口發難,表面上是索要賠償,實則是眼紅功勞,想分一杯羹,甚至是想將姚應熊拉下馬來。

“劉茂能升任典史,是因其或有背景,或是利益換,加之剿匪之功確實不小,運作得當,由吏轉,合乎常理。”趙硯暗自思忖,“可姚應熊,論功勞、論資歷,謀求一個鄉正(或更高)之位,竟如此艱難,反被攻訐……看來,是縣衙裡那位縣尉大人,甚至縣令本人,並不樂見姚應熊勢力坐大,或是有意平衡,又或者,已被胡、鍾兩家的利益所打。”

“縣令也絕非善類。如此大功,竟未對姚應熊有實質嘉獎,反而縱容胡家攀咬,怕是存了坐山觀虎鬥、兩邊拿的心思。姚應熊說劉茂‘來歷不小’,看來劉茂背後之人發力,保他上去了,而姚應熊,就了被暫時犧牲、或需要繼續博弈的棋子。”

信末,姚應熊詢問他能否推測後續天氣,顯然是希他能提供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以助其在接下來的博弈中佔據主。趙硯苦笑,就算他能“算”出來,信使已走,這冰天雪地,如何及時將資訊送回?

看著桌上姚應熊派人冒險送來的粟米、臘、豆芽和裘皮,趙硯心中慨。這世道,若無靠山,若無實力,寸步難行。姚應熊的境,更讓他警醒:必須更快地壯大自,將基扎得更深、更牢。

“先徹底消化富貴鄉,以此為基,再徐圖縣其他可圖之鄉。屆時,即便縣令親至,也要讓他有所忌憚,不敢輕!”趙硯心中念頭越發清晰堅定。

“招娣!”他朝廚房方向喚了一聲。

周大妹聞聲出來,看到桌上東西,也是一驚:“公爹,這……”

“是姚遊繳派人送來的,收起來吧。”趙硯道。

“這麼多東西……咱們需不需要準備些回禮?”周大妹細心問道。

“回禮自然要準備,這個我來想辦法。”趙硯笑了笑,拿起桌上那袋顆粒飽滿的黃豆,“先把這些豆子磨了,做豆腐、豆漿。豆渣也別浪費,炒一炒,送去後山,給鄉親們加餐。竹簍裡的豆芽,也一併送去些。”

這袋黃豆說有十斤,在這食稀罕的年月,豆類提供的蛋白質和油脂,對普通百姓而言,已是難得的味和營養補充。

“做豆腐?”周大妹有些茫然,“公爹,我……我不會做這個。”

“我也不會。”李小草也搖頭。

“我會!”廚房裡,周老太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做豆腐不難。先把豆子用水泡發,磨漿,濾去豆渣。豆漿煮開,點滷水或石膏,等它凝豆腐腦,再用紗布包了,上重出多餘水分,就了。”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已挽起袖子,指揮吳月英準備石磨、大桶、紗布等,自己則舀了豆子,仔細淘洗起來。

訊息很快傳開。聽說趙家要做豆腐,後山那些婦人、姑娘們,紛紛放下手頭活計,自發過來幫忙。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圍著那盤沉重的石磨打轉,看著泡發的黃豆在石磨碾下,化作的漿,順著凹槽汩汩流桶中,一個個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東家,讓我來推磨吧,您歇著。”劉鐵牛正好巡視過來,見狀上前道。他手下如今管著十幾號人,只需發號施令,安排活計,倒也清閒。

“不用,我活筋骨。”趙硯擺擺手。這幾日勞心多於勞力,正好借這力活鬆快一下。他上輩子家境尚可,未真正吃過苦,但也不是四不勤之人。後來事業小,卻也未曾耽於樂。此刻推著石磨,聽著那規律的“咕嚕”聲,聞著豆子特有的清香,倒也別有一番趣味,樂在其中。

只是天寒地凍,即便用了溫水,磨出的豆漿不多時也涼了。過濾豆渣的力氣活,趙硯便給了強力壯的劉鐵牛。足足過濾了五六遍,桶的漿變得細膩順,豆渣幾乎濾淨,才算完

濾出的豆渣,趙硯讓來幫忙的婦人們帶走了大半,自家只留許嚐鮮,又順手給了們一些不值錢的幹菌菇,讓們拿回去煮湯。趙家不缺這點吃食,但這種看似隨手的、帶著煙火氣的“小恩小惠”,最能拉近人心,潤無聲。

“馬大柱!你他孃的眼睛往哪兒瞟呢?老子讓你剷雪,你在這兒看戲呢?!”不遠,傳來嚴大力的呵斥聲。他手裡拎著一,不輕不重地在馬大柱的胳膊上,倒不很疼,但極傷臉面。

馬大柱梗著脖子,不服道:“我看磨豆漿怎麼了?礙你眼了?”

“你看磨豆漿?你那雙招子滴溜溜的,是往磨盤上看,還是往兩位上瞅?”嚴大力如今是趙家新編小組的組長,管著包括馬大柱在的幾個人。他雖因之前背叛之事在趙硯面前抬不起頭,但心深那份不甘與算計從未消失,反而更加表現,重新獲得信任,甚至……更多。此刻見馬大柱賊眉鼠眼,心思浮,他正好借題發揮,既顯自己管得嚴,又能在眾人面前立威。

“你放屁!”馬大柱被說中心事,又又怒,“老子家裡有春梅,稀罕看別人?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老一個!”

“你再說一遍?!”嚴大力臉一黑,又是一過去。他最恨人提他“”和過往。

馬大柱氣得渾發抖,拳頭得咯吱響,幾乎就要撲上去。可一抬眼,看到不遠劉鐵牛冷冷掃來的目,又想起早上宣讀家規時那森嚴的條款——家奴鬧事,輕則罰沒口糧,重則鞭笞驅逐。他生生將火氣下,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剜了嚴大力一眼。

見馬大柱服,嚴大力心中一陣快意。這種手握小權、可以拿他人的覺,讓他頗為用,連帶著看安排他當組長的劉鐵牛,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便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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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漿

漿

漿

漿漿

漿漿

滿滿

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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