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出來!”
劉鐵牛豪的嗓音在王家院門外響起,伴隨著眾多村民的腳步聲和低語,打破了王家院的死寂。
王家婆娘心頭一跳,滿臉驚懼地挪到門邊,過門朝外看了一眼,只見黑站滿了人,當先一人,正是那個讓噩夢連連的煞星——趙硯。
“啊!” 嚇得低呼一聲,連忙回頭,背靠著門板,肚子直打,“你……你們又想幹什麼?!我們……我們可什麼都沒做!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屋裡炕上,王老頭和王大志聽到靜,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特別是看到趙硯的影,更是面如死灰,彷彿看到閻羅索命。
“不找你,” 趙硯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有人找你們。”
王家婆娘強恐懼,哆哆嗦嗦地拉開院門,只見院子外,幾乎全村能彈的人都來了,男老,目各異,大多帶著看熱鬧的興和一對王家的鄙夷。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是……是誰找我們?” 聲音發虛。
“是我!”
吳月英從趙硯後一步踏出,手裡攥著一卷紙。今日換了一乾淨整齊的裳,頭髮也仔細梳理過,雖然眼眶還有些紅腫,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掃過院如爛泥般癱著的王家父子,最後目落在王家婆娘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是我吳月英,請趙叔,請全村老,來此做個見證!”
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多年的屈辱、恐懼和怨恨盡數吐出,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院落:
“我,吳月英,今日在此,依照……依照本心與本分,休——夫!我要與王大志,恩斷義絕,從此再無瓜葛!”
“休……休夫?!”
“啥?吳月英要休了王大志?”
“我的老天爺!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說人休男人!”
“這……這能行嗎?自古只有夫休妻,哪有妻休夫的?”
“嘿!王家父子乾的那些腌臢事,豬狗不如!我看月英娘子休得好!大快人心!”
吳月英的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瞬間引了整個小山村圍觀村民的議論。驚訝、錯愕、茫然、興、鄙夷、支援……各種緒在人群中織。自古以來,夫為妻綱,休妻常見,休夫卻是聞所未聞的稀罕事。不老人更是瞠目結舌,覺得這簡直顛覆了倫常。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同樣在婆家過氣的婦人,以及早就對王家行徑不齒的村民,則在短暫的震驚後,暗暗覺得解氣,看向吳月英的目也多了幾分欽佩。
王家婆娘徹底傻了眼,呆立當場,彷彿聽不懂吳月英在說什麼。
炕上的王大志先是渾劇震,隨即一難以言喻的憤和暴怒湧上心頭,燒得他雙眼赤紅,嘶聲吼道:“吳月英!你這賤人!你……你敢!!!”
王老頭也懵了,哆嗦著:“反了……反了天了!哪有人休男人的道理?!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笑話!” 吳月英毫不示弱,揚了揚手中的紙卷,“休書在此!王大志,你父子二人,不配為人夫,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人!休你,天經地義!今日,就請諸位鄉親做個見證,我吳月英,與王家,自此一刀兩斷!”
“你……你憑什麼!” 王家婆娘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發抖,指著吳月英罵道,“你這不下蛋的母!生不出兒子,我王家沒把你掃地出門,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有臉寫休書?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呸!不要臉的蹄子!”
“無恥之尤!” 吳月英被氣得臉發白,但眼神更冷,“休再提什麼生兒育!你們王家乾的那些事,連畜生都不如!廢話說,讓王大志出來,按上手印,從今往後,你們是死是活,與我吳月英,再無半點關係!”
周圍有人起鬨道:“月英娘子,他手都沒了,咋按手印啊?”
吳月英冷冷瞥了一眼屋,吐出兩個字:“用腳!”
“噗嗤!”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鬨笑。用腳按手印,這簡直是極致的辱。
屋的王大志聽得清清楚楚,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憤死,他掙扎著嘶喊:“吳月英!你想都別想!老子就是死,也不會按什麼勞什子手印!你這輩子,生是我王家人,死是我王家鬼!想擺老子?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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