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東家/老爺拜年！祝東家/老爺新年大吉，財源廣進，健康！” 幾十號人齊刷刷地在院門外跪下，磕頭，問好，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
如今趙硯是他們的東家，是他們的“老爺”，是他們吃飯的倚仗，過年磕頭請安，是規矩，也是結。
就連周大妹和李小草也沒能“逃過”，被這些漢子們恭恭敬敬地稱作“大娘子”、“小娘子”，也了禮。兩人哪裡見過這陣仗，都有些手足無措，臉蛋紅紅的，躲在趙硯後。
拜完年，自然有賞。趙硯早就準備好了紅包。不過，這紅包可不是人人有份。只有劉鐵牛、牛大雷、趙有田等幾個最早跟著他、被委以重任的“核心骨幹”，以及像嚴大力這樣新提拔的“小頭目”，才有資格拿到裝著銅錢的紅包。
看著劉鐵牛、牛大雷等人滋滋地接過紅包，其他人眼裡都出了羨慕的芒。劉鐵牛更是昂首，拿著紅包，覺得臉上倍有彩，走路都帶風。
人群最後面，劉老四兩口子看著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牙齒咬得咯咯響。
嚴大力也拿到了一個薄薄的紅包，雖然是最小的，但他依舊很高興，這意味著他正式進了“管理層”。他拍了拍邊一個馬大柱的年輕後生，鼓勵道：“大柱，看見沒？好好跟著東家幹，聽東家的話，把活幹漂亮了，以後你也有機會拿紅包，當隊長！”
那馬大柱臉卻有些發白，神懨懨的，只是勉強點了點頭，沒打采。他這幾天不知怎麼了，總覺得渾發，腰膝痠，連站著撒尿都覺得費勁，得蹲著才行。昨天去找了村裡的赤腳郎中，郎中說他可能是累著了，腎氣有點虧，讓他好好休息幾天。他心裡正犯嘀咕呢，哪有心思聽這個。
人群中，鄭寡婦則是一臉幽怨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趙硯。這狠心的男人，自從上次……之後，就把們孤兒寡母“收留”下來，給了活幹，卻再沒私下找過，彷彿忘了那回事似的。看著站在趙硯邊，越發顯得水靈、面紅潤的吳月英，同為人的鄭寡婦哪裡看不出來，這是被男人心“澆灌”滋潤出來的好。已經跟王家徹底斷了，邊能指的男人也就趙硯了。就趙硯那板，那本事，吳月英還能不快活？再這麼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吳月英肚子就得有靜了！
想到這裡，鄭寡婦心裡湧起強烈的危機。“不行，我不能幹等著！吳月英能行的，我鄭寡婦哪點比差？論模樣，論段，我……” 暗暗下了決心。
而鄭寡婦的婆婆，則沒想那麼多，只盤算著今天趙老爺會不會看在過年的份上，多給點賞錢或者吃食。邊的小兒子二蛋低著頭跪在那裡，心裡卻很不願，覺得母親和對趙硯那副諂結的樣子，讓他覺得很丟臉，彷彿自己被拋棄了一樣，特別難。
發完紅包，趙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站在臺階上，目掃過下面一張張或期盼、或敬畏、或羨慕的臉，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新年新氣象！過了年，開春了，活兒就多了。為了把活幹得更好，讓大家日子更有奔頭，我決定，從今年開始，我手底下所有的佃戶、包工，以十戶左右為一組，設立小組長！”
眾人立刻豎起了耳朵。
趙硯繼續道：“被選為小組長的人，以後每天的口糧，從一頓乾的一頓稀的，改兩頓乾的！而且，每個月，額外再發二十斤糧食，作為辛苦錢！”
“譁——！”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老天爺！當個小隊長，待遇這麼好？！一天兩頓乾的！每個月還有二十斤糧食的固定“薪水”！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就算年景不好，只要跟著東家幹，當上了這個小組長，家裡就基本不著了！這是旱澇保收的鐵飯碗啊！
整個村子趙硯手下二百來戶人，分二十組左右，那就是二十個小組長的位置！二十戶人家有機會徹底翻！
這要是不拼了命去爭取，以後大都得拍腫了！
短暫的震驚和喧譁過後，人群沸騰了！所有人都激得面紅耳赤，紛紛舉起手，扯著嗓子喊道：
“東家！選我！我力氣大，能幹！”
“老爺！我聽話，讓我幹啥我幹啥！”
“東家老爺！我一家老小都能幹活，選我們這組！”
“東家！我讓我家閨給您當丫鬟，伺候您！”
為了這個能改變命運的位置，什麼矜持、什麼臉面，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整個趙硯家門前，瞬間變了競爭的海洋，人人爭先恐後，都想在趙硯面前留下好印象，爭得那寶貴的二十個名額之一。
趙硯看著下面群激昂的眾人，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實實在在的利益，激發所有人的幹勁和忠誠。這，才是掌控人心、發展勢力的基礎。至於怎麼選，選誰，他心中早已有了初步的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