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與兩孤孀》第394章 內鬼與野望(1)

作者:霽桓·2個月前

著趙硯消失在縣衙門口那決絕的背影,劉茂扶著門框,只覺得渾力氣都被空了,一冰冷的絕從腳底直衝頭頂。他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不吃之人。可轉念一想,趙硯若非這般沉穩到近乎膽怯、謹慎到多疑的格,又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於這世之中,從一個鄉下土財主,崛起為掌控一縣命脈的人

這一次的鼠疫,對他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擺庶子份、重返京城、讓母親和妹妹揚眉吐氣的唯一機會!他絕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他也不是沒想過用些手段,迫趙硯就範。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掐滅了。如今的大安縣,明面上還是縣衙在維持,可實際掌控著糧食、藥品、乃至武力的,是趙硯!姚應熊那幾百號鄉勇,現在唯趙硯馬首是瞻。更別提那些被趙硯用“神藥”和糧食收服的流民、民。把他惹急了,自己這個所謂的“代縣令”,恐怕第二天就會“暴病而亡”,或者“不幸染鼠疫亡”。看看錢金山的下場,看看那些消失的鄉紳地主,劉茂毫不懷疑趙硯做得出來,而且能做到天

“許諾不信,投靠不應。該忍蟄伏時,絕不出頭冒險;該出手時,卻又狠辣果決,不留後患……趙硯啊趙硯,你這心思,你這手段,真是把所有人都算得死死的,玩弄於掌之間吶!”劉茂著空的院門,苦笑著喃喃自語。他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在趙硯面前,恐怕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還是不甘心。他必須再想想辦法,再為自己爭取一次。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能抓住的,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

回到貨棧二樓,姚應熊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忍不住了,他關上房門,低聲音問道:“老趙,剛才……為啥不答應劉茂?他畢竟是皇親國戚,雖然是個庶子,但門路總比咱們廣。若是真能靠他搭上朝廷的路子,弄個一半職,哪怕是散,那也是宗耀祖的大事啊!富貴險中求,這機會……”

“富貴險中求,不錯。”趙硯靠在搖椅上,微微閉著眼睛,聲音平緩而清晰,“但富貴,也往往在險中丟。我趙硯做事,向來只做有七八分把握的事,那剩下的兩三分變數,也需在我掌控或可承的範圍之。像劉茂說的那種,把咱們的命子(藥方/藥出去,去賭那些京城老爺們的良心和朝廷的封賞?這把握,連一分都沒有。”

他睜開眼,看向姚應熊,目銳利:“劉茂這個人,心思太重,功利心也太強。他現在是走投無路,什麼話都敢說,什麼承諾都敢許。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他真的靠咱們的藥回了京,立了功,得了勢,了真正的‘劉大人’,他還會記得今日的承諾嗎?到時候,咱們在他眼裡是什麼?是知道他底細、握著他把柄、上不得檯面的鄉下土鱉!是隨時可以踩死、最好永遠閉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姚應熊被問得一愣,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但額角卻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是啊,若易地而,他恐怕也會選擇……滅口。

趙硯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一口,繼續道:“再說了,咱們現在得到的好嗎?大安縣半數的田產、鋪面、人手,眼看都要姓趙、姓姚了。糧食、藥材、人心,都在咱們手裡。這基,還不夠紮實嗎?外面現在是什麼景,你我都清楚,橫遍野,易子而食。這個時候,盲目往外手,去那些咱們本不知道水有多深的地方,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冰冷的現實:“就拿劉茂想讓我們‘獻藥’這件事來說。一旦訊息走,讓外面的人,特別是那些手裡有刀兵的知道,咱們有能治鼠疫的神藥,你猜他們會怎麼做?尤其是明州大營那些兵,他們自己死了百上千,正缺藥救命,會跟咱們客氣?會老老實實拿金銀來換?他們會直接發兵來搶!到時候,你給是不給?給了,功勞是那些將軍校尉的,咱們能撈到點殘羹冷炙就不錯了。不給?那就是抗命,是私藏軍需,是圖謀不軌!他們有的是名頭髮兵剿了你我!姚兄,你覺得,到那時,劉茂一個庶出的、不得寵的所謂‘皇親’,能保住咱們?還是朝廷會為了兩個鄉野小民,去責罰一支正在平疫的軍隊?”

姚應熊聽得臉發白,後怕不已。他剛才只想著“封進爵”的風,卻忘了這風背後,是無盡的刀鋒和陷阱。趙硯說得對,這本不是機遇,是催命符!是劉茂想踩著他們的骨往上爬的墊腳石!

“對,你說得對!不能應!絕對不能應!”姚應熊連連點頭,徹底熄了那點心思,“還是老趙你看得通,是我糊塗了,被那‘’二字迷了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響起大鬍子刻意低的聲音:“老爺,有急事!”

趙硯睜開眼睛:“進來。”

大鬍子推門而,臉凝重,手裡拿著一封已經被拆開的書信。他看了一眼屋的姚應熊,有些遲疑。

“無妨,應熊兄不是外人,直說。”趙硯擺擺手。

大鬍子這才上前,雙手將書信呈上,沉聲道:“老爺,咱們安在驛道和小路上的人,截獲了一封從富貴鄉方向,送往明州的信。送信的人很謹慎,走的是山間獵道,被咱們巡山隊的人逮個正著。信,是石老頭派人送出去的。”

“石老頭?”姚應熊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石老頭是富貴鄉的老人,早年當過兵,有些門路,他兒子據說就在明州大營裡當個不大不小的軍。之前趙硯為了打通一些關節,沒過石老頭的關係,也給了石家不,疫苗和防治的湯藥,石家是頭一批拿到的。

趙硯神不變,接過信,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已經被小心地揭開過。他展開信紙,快速瀏覽起來。姚應熊張地看著趙硯的表,只見他起初神平靜,看到中間時,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看到最後,那笑容已經變得充滿譏誚和寒意。

“呵,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應熊兄,你也看看。”趙硯將信紙遞給了姚應熊。

姚應熊接過一看,前面幾句還只是尋常的家書問候,詢問兒子在軍中的況,說自己這邊一切安好,讓兒子勿念。可越往後看,姚應熊的臉就越難看,到最後,已是氣得渾發抖,額上青筋暴起。

信的後半部分,石老頭用近乎邀功和炫耀的語氣,詳細描述了富貴鄉趙硯如何製造出了“神藥”,可治鼠疫,效果奇佳。不僅說了趙硯製藥的本事,還將趙硯如何聯合姚應熊,趁著疫病,低價兼併土地、收納流民、組建鄉勇,甚至把控了縣城局勢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最後,他還“心”地建議兒子,這可是天大的功勞,若能設法將趙硯和那製藥之法控制在手,獻於上,必能加進爵,並暗示自己可以在鄉里作為應,裡應外合……

“這老殺才!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姚應熊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氣得破口大罵,“枉我們之前還那般敬重他,給他家優先送去疫苗和湯藥,保他一家老小平安!他竟敢……竟敢如此出賣我們!這是要把咱們連皮帶骨吞了啊!”

趙硯反倒平靜了下來,重新靠回搖椅,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應熊兄,稍安勿躁。生意就是生意,千萬別跟信任混為一談。對石老頭而言,咱們給他的好,是生意,是他該得的。而他兒子在明州大營的前程,才是他石家的本,是他的‘大生意’。如今,他覺得咱們這塊,能讓他那‘大生意’更上一層樓,自然就了心思,想把咱們賣個好價錢。在他眼裡,咱們再親,也不過是可以利用、可以犧牲的‘手下’或者‘羊罷了。他送這封信,不就是想讓他兒子帶兵過來,以‘徵用’或‘平’為名,行那搶奪之事麼?”

姚應熊咬牙切齒:“我這就帶人去富貴鄉,把這吃裡外的老東西和他一家子全給宰了!”

趙硯卻搖了搖頭,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殺焉用牛刀。更何況,這等背主求榮、恩將仇報之徒,何必髒了應熊兄你的手?”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