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曹子布和幾個被扣押的核心隊員被帶了出來。幾人上都帶著傷,尤其是曹子布,臉上有淤青,走路也有些蹣跚,顯然吃了些苦頭,但好在命無礙。
看到姚應熊,曹子布眼中閃過愧疚、激和屈辱織的複雜神。姚應熊對他使了個眼,示意他不要說話,上前扶住他,對石毅又說了幾句恩戴德的場面話,這才帶著人匆匆離開了縣衙。
走出縣衙大門,被傍晚的冷風一吹,姚應熊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衫已被冷汗浸。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森嚴的衙門,眼中閃過一冰冷的恨意。
“姚大哥,對不住,連累你了。”曹子布低聲道,聲音沙啞。
“別說話,先離開這裡再說。”姚應熊低聲道,攙扶著他,和幾個傷痕累累的兄弟,迅速匯漸漸昏暗的街道,朝著城門方向快步走去。他們必須在天黑前出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橫山縣城,來到接應地點,看到大鬍子帶人迎上來,姚應熊一直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簡要說明了況,將石毅的要求和威脅原話轉達。
大鬍子聞言,怒道:“這狗,欺人太甚!佔了咱們打下的地盤,拿了咱們的錢糧,還要把咱們趕走?東家絕不會答應!”
姚應熊嘆了口氣,拍了拍大鬍子的肩膀:“鬍子,形勢比人強。現在翻臉,咱們佔不到便宜。東家要的是時間。這筆賬,先記下!”
他回頭向暮中廓模糊的橫山縣城,眼神銳利如刀。
“石毅……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
當姚應熊帶著傷痕累累的曹子布等人回到大安縣時,已是深夜。
趙硯沒有睡,一直在政務廳等著。當看到被攙扶進來、渾是傷、尤其是曹子布臉上那刺目的淤青和虛弱的神時,趙硯的瞳孔猛地收,一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竄起,瞬間燒遍全。
“子布!”趙硯搶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墜的曹子布,手之,能覺到他的抖和冰涼。再看其他幾個兄弟,個個帶傷,神萎靡,眼中還殘留著驚悸和屈辱。
“主……主公……”曹子布看到趙硯,哆嗦著,想要行禮,卻被趙硯死死按住。
“別!”趙硯的聲音有些發,是制的怒火,也是心疼。他目掃過眾人,看到那一張張年輕卻佈滿傷痕和疲憊的臉,看到他們眼中看到自己時瞬間湧上的委屈和依賴,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悶痛難當。
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出生死,幫他打下基業的兄弟!如今,卻因為他的“退讓”和“忍”,在別人的地盤上,被如此折辱,被打得遍鱗傷!
“主公……子布……子布無能……丟了橫山……還連累姚大哥去贖我……請主公……責罰……”曹子布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句話都像鞭子在趙硯心上。
“責罰?責罰個屁!”趙硯低吼一聲,眼圈有些發紅,他扶著曹子布,讓他的重量靠在自己上,目緩緩掃過每一個傷的兄弟,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道:
“該被責罰的,是我!是我趙硯考慮不周,讓你們了委屈,吃了苦頭!”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腔裡翻騰的怒火和憋屈都下去,但那雙眼睛,卻在昏暗的燈下,亮得嚇人,彷彿有兩團幽暗的火焰在燃燒。
“今日,你們的傷,流的,還有橫山、平被奪之辱,我趙硯,記下了!”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如同發誓,又如同宣告:
“這筆債,不會就這麼算了!石毅,明州大營,汪元……他們欠下的,我要他們連本帶利,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現在,都給我去治傷,好好休息!把傷養好,把神養足!等時候到了,我帶著你們,親自去討債!”
“我趙硯的兄弟,不是誰都能的!了,就要付出代價!”
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話語,在寂靜的夜裡迴盪,驅散了眾人心中的霾和委屈,點燃了抑的怒火和不甘。
曹子布和其他傷的隊員,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卻將肩膀借給自己依靠的主公,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發熱,中那憋悶的濁氣,似乎也隨著主公的誓言,消散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更沉、更烈的火焰在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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