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邊,用腳踢了踢石毅塌塌的腦袋,確認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浸了“長生教”標誌藥水(同樣來自系統商城,有特殊氣味和腐蝕,可模仿某些邪教手段)的布條,塞進石毅破碎的手中。又將幾枚糙的、刻有詭異符號的木牌(仿製的長生教信)丟在床邊和地上。
“打掃乾淨,按計劃行事。”趙硯的聲音不帶一,“石毅的腦袋割下來,理好。軍營裡所有還活著的軍,全部決,和石毅的掛到城牆上去。那些搜刮來的民脂民膏,連同軍營裡能帶走的軍械、糧草、馬匹,全部運走,一粒米、一箭都不留。”
“另外,”他補充道,眼中閃過一寒,“通知我們的人,可以開始‘撤離’百姓了。作要快,要,要像真的被‘軍’裹挾一樣。天亮之前,我要橫山變一座符合‘長生教洗’的空城、死城!”
“是!”姚應熊和曹子布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復仇後的快意和一凜然。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演技和佈置的時候。
很快,橫山縣城,數火頭沖天而起,濃煙滾滾。城牆上,吊起了一排排穿著明軍號的,在火和晨曦的微中晃晃悠悠,顯得格外森恐怖。而城的百姓,則在“長生教賊人”的“驅趕”和“恐嚇”下,扶老攜,哭喊著被“裹挾”出城,朝著大安縣方向而去——當然,這一切都是趙硯安排的衛和部分心腹喬裝假扮、自導自演。真正的百姓,早在幾天前,就過秘渠道,被分批轉移到了大安、平等地安置。
天亮了。
橫山縣,這座不久前還由曹子布治理得井井有條、充滿生機的縣城,此刻已是一片死寂。城門開,牆上掛滿,城煙火未熄,街巷空無一人,只有野狗在廢墟間穿梭,發出瘮人的嗚咽。一幅標準的、被兇殘邪教洗屠城的慘烈景象。
……
明州城,總兵府。
汪元剛剛從一個還算安穩的夢中醒來。前些日子,他將長生教的部分“罪證”和力巧妙地轉嫁給了鄰近的萬年郡和河東郡,讓自己肩上的擔子輕了不。長生教在明州似乎也銷聲匿跡了,這讓他心頗佳,昨夜甚至難得有興致,了兩個小妾伺候,荒唐了半宿。
“報——!”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名親衛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到了臥房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總兵大人!不好了!橫山縣……橫山縣出大事了!”
汪元的好心瞬間煙消雲散,他披起,推開房門,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慌什麼!天塌了?說清楚,橫山縣怎麼了?”
“今晨……今晨城門剛開,守城士卒就在門口發現了一個木匣,還有一封裝在牛皮袋裡的信!木匣裡……木匣裡是……是石毅石千總的首級!那信……是長生教的逆賊留下的!”親衛哆哆嗦嗦地呈上一個沾著汙的牛皮袋和一個散發著腥味的木匣。
汪元心頭猛地一跳,一把奪過牛皮袋,撕開封口,出裡面的信紙。信紙糙,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一種暗紅的、散發著鐵鏽和腥氣的“墨”寫就的——是書!
信上的容極其囂張狂妄,以長生教的口吻,宣稱昨夜已“替天行道”,誅殺了“助紂為、殘害百姓”的明州狗及其爪牙,洗橫山,掠其民以充信眾。並揚言,這只是開始,明州大營上下,皆為“芻狗”,若不幡然醒悟,棄暗投明,皈依“無生老母”,則旬日之,必踏平明州,犬不留!落款是一個猙獰的滴骷髏標記,正是長生教常用的符號。
“長生教!好膽!安敢如此!”汪元看得目眥裂,一邪火直衝頂門,將信紙狠狠摔在地上。他強迫自己冷靜,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木匣,聲音發:“開啟!”
親衛抖著開啟木匣,一更濃烈的腥和腐敗氣味撲面而來。裡面,一顆經過簡單理(防腐、易容以增加恐怖)但依舊能勉強辨認出是石毅的頭顱,正瞪大著空而恐懼的眼睛,著他。
雖然面容因“殺”和“理”而有些變形扭曲,但那千總服的領子和依稀可辨的五廓,讓汪元確認,這就是石毅!那個他剛提拔不久,派去“收復”橫山、順便試探和打趙硯的代千總石毅!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汪元又驚又怒,驚的是長生教竟然有如此實力,能一夜之間覆滅他一個營的兵力,還殺了主將!怒的是對方如此猖狂,竟敢將首級和書送到他總兵府門口挑釁!
“速速派人,不,派一隊騎,快馬加鞭去橫山縣檢視!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石毅的第五營現在況如何!橫山縣百姓又如何!”汪元幾乎是咆哮著下令。
“是!”親衛連滾爬爬地跑去傳令。
汪元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心中驚疑不定。長生教不是已經在明州銷聲匿跡了嗎?怎麼會突然在橫山出現,還有如此戰力?是殘餘?還是從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主力?石毅雖然狂妄,但手下五百騎兵也不是泥的,怎麼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連求救訊號都沒能發出?
一種不祥的預籠罩了他。
傍晚時分,派出去查探的騎兵回來了,帶回了讓汪元渾發冷、如墜冰窟的訊息。
“總兵大人!橫山縣……完了!”回來報信的隊正臉慘白,聲音都在發抖,“縣城四門大開,城牆……城牆上掛滿了咱們兄弟的,看服,都是第五營的弟兄!城裡……城裡到都是跡,很多房屋被燒燬,但沒見到多百姓的,可能……可能真的被長生教掠走了!整座城,十室九空,活都見不到幾個,真的了一座空城、死城啊!”
“屬下還在縣衙門口,發現了這個!”隊正又呈上一封書,容和早上那封大同小異,但更加囂張,直接點名汪元,罵他是“朝廷鷹犬”、“民之蠹蟲”,限他三日之開城投降,否則“必屠盡明州,寸草不留”!
汪元接過這第二封書,手都有些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嚴重挑釁後的暴怒,但在這暴怒之下,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寒意。
一夜之間,覆滅一個五百人的騎兵營,屠戮(或掠走)全城百姓,還將首級和書送到他眼皮子底下……這份狠辣、這份果決、這份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長生教殘餘力量的認知!這絕不是普通的流寇或者小邪教分子能做到的!難道……長生教的主力真的潛伏在附近?或者,有另一更強大、更蔽的敵人,偽裝長生教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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