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梅盼著能進趙家,已經盼了很久,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如今機會終於來了,心中充滿了狂喜和期待。只要能進趙家,憑的手段和心思,有信心能給趙硯生個兒子,真正在趙家站穩腳跟。
“老爺,您……您能幫我作個見證,跟我那婆婆還有二蛋,徹底劃清界限嗎?”鄭春梅帶著一期盼問道。如果有趙硯親自出面,那跟李家斷絕關係的事,就再無人敢說三道四了。
趙硯卻搖了搖頭:“這種家事,我就不出面了。你去理便是,我讓馬大柱帶幾個人跟你回去,幫你拿東西,也防著李家那邊鬧事。”他既是趙家鎮的掌權者,又跟鄭春梅姐妹有這層關係,親自下場去理一個寡婦離婆家的事,有失份,也容易落人口實。分寸還是要有的。
鄭春梅聞言,眼中閃過一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道謝:“是,謝謝老爺安排。那我這就去收拾。”
只要能順利離開李家,搬進趙家,誰見證並不重要。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趕帶上鄭小桃,搬到趙家去!
打發走了鄭春梅,趙硯便起去了校場訓練。世將至,自實力才是道理。他這天生神力,潛力巨大,如果能再學一好武藝,無論是自保還是統軍,都能起到極大的作用。特別是練士兵、樹立威信的時候,效果顯著。
這段時間,趙硯每日堅持鍛鍊,進補也未曾落下。那一整頭老虎,已然被他吃完,不僅補足了前早年虧損的元氣,更將魄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如今的他,高近一米九,雖非後世那種誇張的健型,但筋骨強健,線條流暢,充滿了炸的力量。他覺自己單臂恐怕已有數百斤之力,全力發之下,或有千斤之威。
校場上,他手持一柄特製的、重達七八十斤的陌刀,演練起來虎虎生風。他試過,一刀劈下,碗口的木樁應聲而斷,若是劈在人馬之上,威力可想而知。陌刀隊在他的親自帶領下,練得越發有模有樣。
訓練完陌刀,趙硯又開始練習騎。他在這方面天賦不算頂尖,但勝在勤勉,臂力驚人,開弓不在話下,準頭也在穩步提升。他深知,在這個時代,兵權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手下人可以信任,但自的武力,永遠是最後的底牌。
就在趙硯以強悍的魄和武藝折服手下,樹立威信之時,鄭春梅已經帶著馬大柱和兩個家丁,回到了與李家合住的那個破舊小院。
李家老太婆正坐在門檻上曬太,看到鄭春梅帶著人回來,還開始從屋裡往外搬那點得可憐的家當(幾件舊服,一點雜),頓時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來:“春梅!你這是做什麼?搬東西去哪兒?”
鄭春梅頭也不抬,冷冷道:“能去哪兒?當然是離開你們李家這個火坑!”
“什麼?!”李婆子臉大變,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抓住鄭春梅的胳膊,尖聲道:“你瘋了嗎?你是我李家的媳婦!嫁到我們李家,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你能去哪兒?你不準走!”
“撒手!”鄭春梅用力甩開李婆子枯瘦的手,現在多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家待。
“反了!反了天了!”李婆子又驚又怒,衝著屋裡大喊:“二蛋!虎妞!你們快出來!你娘要跑!不要你們了!”
李二蛋正在屋裡躺著,聞言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看到母親在收拾東西,旁邊還站著馬大柱和兩個凶神惡煞的趙家家丁,頓時慌了:“娘!娘你要去哪兒?你別走!”
虎妞也怯生生地跟了出來,眼裡含著淚。
“我去哪兒,跟你沒關係。”鄭春梅狠下心,不看兒子,對李二蛋說道:“我已經決定了,要跟你,跟你們李家,徹底斷絕關係!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李二蛋如遭雷擊,他之前以為母親只是說說氣話,嚇唬他,沒想到母親竟然來真的!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鄭春梅的,哭喊道:“娘!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再也不跟學壞了!你別不要我啊娘!”
李婆子見狀,乾脆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嚎起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啦!媳婦要丟下婆婆跑啦!大家快來看啊!不孝的媳婦要拋棄婆婆,連親生兒子都不要啦!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早就料到李婆子會來這一齣,心中冷笑,對鄭小桃道:“小桃,把咱們的東西先拿出去。”又對馬大柱道:“大柱,麻煩你,把他們拉開。”
馬大柱早就被鄭春梅了回來,知道鄭春梅要搬進趙家,他簡直是最高興的一個。吳月英懷了孕,鄭春梅再不抓,趙家這潑天的富貴,說不定就真沒姐妹什麼事了。只可惜,他自己的“病”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心裡也著急。
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將撒潑打滾的李婆子從地上拎起來,拖到一邊,聲氣地道:“行了,別嚎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李棒子(鄭春梅已故丈夫)都死多年了?春梅妹子能守到現在,對你們李家已經仁至義盡了!這不是把二蛋給你留下了嗎?你們老李家也沒斷香火,你還想怎麼樣?”
“馬大柱!這是我們李家的家事,跟你這個拉幫套的野男人有什麼關係?你給我滾開!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里正那裡告你,讓你在趙家鎮待不下去!”李婆子被馬大柱拽著,掙扎不開,氣得破口大罵。
“告我?行啊,你去告!”馬大柱嗤笑一聲,鬆開了手,拍了拍上的灰,“我現在是給趙老爺家做事,是趙家的下人,又不是你李家的長工!你嚇唬誰呢?有本事你現在就去趙老爺面前告我啊?”
“你!你……”李婆子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他渾發抖,“白眼狼!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說什麼也不該讓你進這個門!”
李二蛋見馬大柱不僅不幫自己勸母親,反而幫著母親離開,對馬大柱的“崇拜”瞬間變了憤怒:“馬大掰!你混蛋!你不勸我娘留下來,你還幫著!你還是不是我爹了?!”
馬大柱懶得跟這被養廢了的小子廢話,一把將他從鄭春梅上扯開:“鬆開!別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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