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與兩孤孀》第501章 聖旨到,明州變(下)(1)

作者:霽桓·9天前

元雙手接過那捲明黃聖旨,臉上堆滿了“激涕零”的笑容,心裡卻是五味雜陳。這聖旨,既是他的護符,也是他的催命符,更是趙硯手中一把更鋒利的刀。

儀式地接過聖旨後,一直坐在劉大寶下手、神態倨傲的常山這才慢悠悠起,走上前來,對著汪元隨意拱了拱手:“汪總兵,哦不,現在該汪經略了。往後同在明州為朝廷效力,還請汪經略多多關照!”

元心中冷笑,臉上卻出一“熱”:“常副總兵言重了,你我同朝為,自當同心協力。常副總兵年輕有為,又是常國公之後,陛下欽點的駙馬都尉,能來明州這小地方,真是蓬蓽生輝啊!常國公他老人家,子骨可還朗?”

他故意點出常山的份——國公之子,駙馬都尉。既是恭維,也是提醒在場的人,這位來頭不小,是朝廷派來摻沙子、掌眼的“貴人”。

常山臉上閃過一自得,淡淡道:“家父康健,飯量尚佳,一頓仍能食一斤,飲烈酒半壇,開二石強弓不在話下。”

“哈哈,好!虎父無犬子,常副總兵必定也能在明州大展拳腳!”汪元打著哈哈,心裡卻罵開了花: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膏粱子弟,仗著家世跑到這龍潭虎來鍍金搶功勞,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也好,正好讓趙硯那煞星收拾你。

“本需先將聖旨供奉起來,以示恭敬。常副總兵,劉公公,請先稍坐,用些茶點,稍後我們再詳談軍務。”汪元找了個藉口就想溜。

“經略大人請便。”常山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元轉,目掃過垂手站在一旁的趙硯,心中莫名升起一快意。這殺神再厲害,在朝廷欽差和國公之子面前,不也得裝孫子?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著腔調喚道:“趙硯!”

趙硯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隨即收斂神,上前一步,微微躬:“屬下在。”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汪元竟到一陣病態的舒爽。讓你囂張!讓你把老夫關進大牢!現在不也得乖乖聽令?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指著趙硯的鼻子喝罵,但理智瞬間回籠——這裡是趙硯的地盤,周圍全是趙硯的人,他若真敢掀桌子,下一秒就會“暴病而亡”。他下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你,帶著常副總兵和劉公公,去軍營轉轉,悉一下況。務必招待周全!”

“是,經略大人。”趙硯拱手領命,姿態無可挑剔。

元捧著聖旨,在一隊“親兵”的“護送”下,匆匆離開了。他需要點時間,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經略”頭銜帶來的複雜緒,以及思考如何在這夾中生存。

趙硯轉向劉大寶和常山,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常副總兵,劉公公,請隨在下來。”

劉大寶用錦帕角,憊懶地擺擺手:“咱家一路車馬勞頓,骨頭都快散架了,這軍營嘈雜,就不去湊熱鬧了。趙將軍陪常駙馬都尉去即可。曹先生,可否為咱家尋個清淨,備些熱水,解解乏?”

明得很,常山明顯是來奪權立威的,軍營那地方是非多,他才不去黴頭。而且他看得出常山瞧不上自己這宦,他也懶得去冷臉。若非常家勢大,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趙硯心念一轉,原來這常山不僅是國公之子,還是個駙馬都尉?雙重份,果然是條“大魚”,看來朝廷這次是下了本錢,派了個釘子來。他臉上笑容不變,對曹子佈道:“子布,好生伺候劉公公,務必讓公公賓至如歸。”

“將軍放心。”曹子佈會意,這是要他把這位太監“伺候”好,最好能套出點京中虛實。

“常副總兵,請。”趙硯對常山做了個手勢。

常山“嗯”了一聲,當先邁步出去,姿態頗高。他知道汪元在明州經營日久,基深厚,這軍營恐怕已被其經營得鐵板一塊。自己初來乍到,雖頂著副總兵和督軍的名頭,但也不能太過莽撞,需得先看看虛實。他心中盤算著,如何一步步架空汪元,將兵權抓到自己手裡。

“常副總兵,明州城現有兩大營,一在城,一在城外西郊。不知您想先視察哪一?”趙硯落後半個位,語氣平和地問道。

“今日天尚早,便先看看城大營吧。”常山淡淡道,目掃過街道兩旁看似尋常,實則暗含警惕的巡邏士兵。

“這邊請。”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城大營。雖是午後,但校場之上,喊殺震天。數以千計計程車兵正頂著烈日,著膀子進行練。佇列整齊,作迅猛,殺氣凜然。汗水在古銅的皮上流淌,在下折出力量的芒。

常山眼中閃過一。他出將門,自耳濡目染,自然看得出這支軍隊的悍。汪元這老傢伙,帶兵確實有一套。他心中忌憚更深,奪權之心也更急迫。

“聽聞北地鼠疫橫行,生靈塗炭。本督軍自進萬年郡以來,卻未見疫,百姓也算安居,這是何故?”常山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卻銳利地掃向趙硯。

趙硯面不變,從容答道:“回督軍,此皆賴汪經略防治有方,置果斷。明軍所轄之地,已無鼠疫肆。我軍每到一,必先隔離救治,焚燒深埋病死者及穢,嚴控水源,方有今日局面。”

“哦?汪經略果然深諳兵事,亦通民政。”常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話鋒一轉,“還聽說,明州大營不僅平定了萬年郡,連河西郡也納了掌控?此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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