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稀薄的晨過汙濁的窗玻璃,勉強進昏暗的房間。陳默從沉睡中醒來,手臂還保持著摟抱的姿勢。懷裡溫的了一下,接著,安可月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滿臉通紅,如同驚的兔子般猛地從他懷裡掙出來,手忙腳地扯過皺的被子裹住自己,頭也不敢抬,跳下床就赤著腳,慌慌張張地衝進了房間角落那間狹小的廁所。
“砰!”廁所門被關上,隨即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倉皇失措的背影,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壞笑。昨夜那個主索吻、後來依偎在他懷裡的小野貓,到了清晨底下,又變回了那個容易害的小護士。
他慢悠悠地坐起,了有些酸脹的額角,準備點支菸。目隨意地掃過房間——破舊的桌椅,凌的床鋪,散落在地上的……等等。
他的目定在了廁所旁邊那扇“閉”的房門上。
那是這個房間的戶門。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他的腦海,讓他臉上的壞笑瞬間僵住,隨即變了懊惱和尷尬。
該死!他好像……把老焉他們給忘了!
昨夜他進房間後,因為安可月反常的投懷送抱和後續的發展,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屋的事吸引,加上後來安可月那番含糊哭訴,以及兩人之間關係的急劇變化……他竟然完全忘了,門外還有四個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兄弟,在寒風中替他站崗放哨!
按照他們事先的約定,如果沒有特殊況或他的明確訊號,老焉他們會一直潛伏警戒,直到他安全出來或者發出指令!
這都過去一整夜了!
陳默猛地從床上跳下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赤腳踩在冰冷糙的水泥地上,一把抓起扔在椅子上的厚重軍大披在上,手忙腳地繫著釦子,快步衝向房門。
他拉開房門,一清晨冰冷的空氣夾雜著樓道里特有的黴味撲面而來。他顧不得許多,探朝外看去。
果然!
就在不遠樓梯口的平臺上,幾個高大的男人影正在那裡或坐或臥,有的靠在牆上打盹,有的百無聊賴地著手,還有一個警惕地留意著樓梯上下。他們雖然儘量低調,但那子彪悍幹的氣息,以及約出的武廓,還是讓偶爾上下樓的醫護人員(宿舍樓)到害怕,遠遠地就小心翼翼的繞開他們,低著頭快步從他們邊走過。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焉、猴子、宋平衡和大壯!
陳默的心瞬間被愧疚和填滿。這些兄弟,竟然真的就在這冰冷的樓道里,守了他整整一夜! 生怕他遭遇什麼不測。
他連忙快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聽到腳步聲,正在打盹的猴子第一個抬起頭,看到是陳默,原本繃的臉上立刻出如釋重負又帶著戲謔的表,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老焉:“焉哥!快看!咱們的‘新郎’終於想起咱們這幫‘孃家人’了!”
老焉和其他人也紛紛看過來。老焉臉上帶著疲憊,眼裡佈滿,但看到陳默安然無恙,還是鬆了口氣,隨即故意板起臉,聲氣道:“默哥,您這一夜春宵,可是苦了我們這幫兄弟在門外喝西北風啊!怎麼著?事辦完了,才想起門口還有幾個大活人?”
宋平衡和大壯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只是笑容裡也難掩倦。
陳默走到他們面前,看著兄弟們疲憊卻關切的眼神,心中暖流湧,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他連忙拱手,誠懇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各位兄弟!是我的疏忽!昨夜……況有點複雜,我一時忘了給你們訊號。辛苦大家了!真是對不住!”
老焉擺擺手,臉上的嚴肅裝不下去了,出笑容:“行了默哥,跟你開玩笑呢。你人沒事就好。不過……”他了肚子,誇張地嘆了口氣,“這一晚上擔驚怕加挨凍,肚子可是得咕咕了。一句對不住可不行,晚上得請我們哥幾個好好喝一頓,驚才行!”
“對!必須喝酒!”猴子立刻起鬨,“還得讓默哥自罰三杯!”
陳默見兄弟們沒有真的生氣,心中大定,哈哈大笑,一口應承下來:“沒問題!晚上‘聚福樓’,我請客!酒管夠!管飽!給兄弟們賠罪!”
“這還差不多!”眾人這才滿意地笑了。
這時,老焉湊近陳默,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默哥,裡面那的……到底啥況?昨夜我們聽著靜不對,又不敢貿然闖進去……”
陳默知道兄弟們最關心這個。他也低聲音,簡略地解釋道:“安可月,就是醫院那個小護士。昨晚……主要是害怕,想找個依靠。後來……說想跟著我,做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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