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辦公樓走的路上，積雪被踩得吱嘎作響。陳默的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蘇晚晴走在他側，低著頭，沒有說話。其他幾個人跟在後面，也出奇地安靜，只有偶爾的泣聲和踩雪的聲音。
陳默側過頭，看著。
蘇晚晴的側臉還是那麼好看，只是比幾個月前瘦了很多。顴骨微微凸起，下尖了，眼窩也深了些。那雙眼睛裡，有重逢的喜悅，但更多的是疲憊，是沉重，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默開口。
“趙鐵柱呢？”
蘇晚晴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看他，只是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聲說：“死了。”
陳默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晴。
蘇晚晴也停下來，但沒有看他。低著頭，盯著腳下的雪，一不。
陳默看著，嚨發。
趙鐵柱。
那個從魔都一路跟過來的老兄弟。話不多，但做事穩當。他離開的時候，特意把發電站的防務給趙鐵柱，讓他帶著兄弟們守著這裡，等著他回來。
而現在卻……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老槍呢？”
蘇晚晴的肩膀微微了一下。
“死了。”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
老槍。
那個跟他最早的老兄弟，從蘇市江船（原胡老大兄弟）上一路跟他到江北，多次死裡逃生，多次並肩作戰。他教老槍開槍，老槍教他生活技巧。他們一起喝過酒，一起捱過，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而現在……老槍也死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道：“老張呢？”
蘇晚晴沒有回答。
但低著頭，肩膀開始發抖。
陳默看著，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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