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曼的清晨，天灰濛濛的，沒有。
老街東區的麻將館裡，二樓的一間房間，月月姐坐在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那張臉，比以前白了一些，他/了。眉描過了，細細的，彎彎的。上塗了口紅，不是很紅，淡淡的。眼睛下面還畫了眼影，淡淡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從櫃裡拿出一條子。
的打底先穿上，然後是子——式的，冬天穿的厚子，黑的，長及腳踝。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寶貝，平時捨不得穿。
穿好子，他/又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襬飄起來，像一朵黑的花。
他/停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化了妝的臉，那條子，那雙打底——
像人嗎？
他/不知道。
但他/想，應該比昨天好看一點吧。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旁邊的棉襖，套在上。臃腫的棉襖把子遮住了大半，只出一點襬和那雙穿著打底的小。
他/開啟門，走出去。
走廊裡很冷，沒有暖氣。他/快步走過，來到另一扇門前。
那是二樓另一間房間的門。
昨晚他走後，並沒有離開麻將館。因為他無可去。
他臉皮厚，對樓下聽到二人吵架聲音的月月姐父母說，月月他只是鬧脾氣。
月月姐的父母，老兩口，也知道自己孩子是個什麼況。他們私下裡也嘆過氣，流過淚，但有什麼辦法呢？這是自己的孩子，總不能趕出去。
除開史偉，恐怕真沒人會要了。
所以他們對史偉，總是帶著幾分討好，幾分小心翼翼。
月月姐他/站在門口，抬起手，想敲門。
手懸在半空，停住了。
他/想起昨晚那些話。
“就你這樣的，你也配？”
“老子就是因為不想花錢，才要你這個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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