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與畢蘇斯基的談話倒是非常有建設意義,雙方充分、坦誠地換了意見,並得出了比較理想的結果。
畢蘇斯基認為移植德國總參謀部推的核心科技是件好事,更何況從齊格飛的進一步描述來看,戰車的確就是解決聯邦騎兵目前困境的完方案,其速度並沒有多落後於疾馳的馬匹,但在行軍效率、火力和防護上又全面領先於傳統騎兵。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讓軍隊適應這些“鋼鐵戰馬”了。
不過與齊格飛所能達的“三勝論”相比,畢蘇斯基的算計還是太淺了。
向波蘭人推銷斯柯達的戰車,富他們的戰車生產經驗、積累更多的研發和擴大生產線的資金,好讓斯柯達兵工廠加快發育,趕萊茵超克虜伯,此乃一勝;其次將戰車傳授給波蘭人後,借波蘭人之手繼續研究驗證“投石黨”的機作戰理念,繞開“老近衛軍”總參謀部在德國境的干擾甚至是破壞,此乃二勝;此外,借這種技傳授來提前開始給德國最重要的盟友進行軍備升級,增添在二戰中的勝利籌碼,此乃三勝。
總之就是贏贏贏。
“噗……”
一想到在原世界線上互相傷害的德波兩國,再看看這個世界像老夫老妻般的兩國,這種歷史分歧所帶來的荒謬讓齊格飛在準備看報紙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畢竟這種反差過於喜。
德國人民和波蘭人民的友誼,在這裡可以追溯到兩百多年前的薩克森選帝侯,“強力王”奧古斯特二世。他於1697年當選波蘭立陶宛聯邦國王,藉助著本來就擁有的薩克森、蘭登堡、波拉尼亞和西里西亞等領地,其毫無疑問地比肩哈布斯堡治下的奧地利、為了神聖羅馬帝國境最強大的諸侯。
利用薩克森強勁的實力,奧古斯特二世強勢介了大北方戰爭,在瑞典、沙俄之間合縱連橫,讓波蘭立陶宛聯邦逃了淪落為沙俄傀儡的命運,並且在削弱瑞典北方霸權的同時,又避免了沙俄往波羅的海方向的快速擴張,大大延緩了韋廷王朝直面東歐巨熊的時間;而在西歐和中歐,薩克森又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期間站在哈布斯堡家族一方,以此讓奧地利的皇帝將薩克森升格為王國,進一步加強了其在帝國部的地位和影響力。
在“強力王”的一系列不知是睿智還是運氣的抉擇下,薩克森和波蘭的命運就此被綁在一塊,在後續的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七年戰爭、伐利亞王位繼承戰爭和東歐戰爭中,雙方都毫無例外地站在同一方。這最初只是因為一個鬆散的共主邦聯的同盟,就這樣逐漸演變了一個越百年的盟,其見證薩克森一步步邁向統一德意志的王道征途,也目睹了波蘭立陶宛聯邦在衰弱與革新中煥發的第二春。
然而隨著德意志的統一、工業革命發和“第二次文藝復興”,兩個原本平等的同盟逐漸變了德意志完全佔據主導的關係,哪怕名義上德意志人和波蘭人都是同一個君主下不同國度的臣民,德國人也不免心生對波蘭人的優越和輕視,這種不平等也隨著德國的快速發展和波蘭在一次次對俄戰爭中被削弱而不斷擴大。
世界大戰給予了這種愈發不公平的同盟關係一些轉機,波蘭人的“普羅米修斯計劃”得到了德國人的首肯,使得水至僅有波蘭和立陶宛的聯邦再次擴張到接近鼎盛時期的版圖,看上去再度擁有了和德國人比肩的版圖和國力。然而就像先前所說的那樣,海間聯邦只是看似強大,其部強大的自治甚至是割據勢力極大地影響了聯邦的真實實力,特別是烏克蘭的大蓋特曼對於華沙的忤逆和特立獨行。
更諷刺的是,斯科羅帕茨基的崛起恰恰是波蘭人的好盟友德國人在暗中扶持的,德國的資本家攫取這片東歐沃土的財富和資源、政客和將領則希能確保德軍在勢力範圍邊疆建立一個忠實的哨所,最終讓蓋特曼國為了聯邦部的“國中之國”。
但野心的大蓋特曼也並非德國人的狗,他藉助著德國人的支援在聯邦特立獨行,又同時會利用自己不可替代的優勢來避免德國人的主導——對中歐關稅同盟的異議便是一次典型例子,某種意義上又是帝國主義搬起石頭砸人的時候落到自己腳上了。
因此目前,波蘭人雖然仍將德國人視為盟友,但也出現了不右翼派系認定了德國人對波蘭民族的迫和背叛,為兩國關係之間蒙上了影。而隨著德意志帝國的保守派全面復興,這種矛盾將變得愈發尖銳。
而過手中的這張報紙,齊格飛又知道了德國政壇發生的一些新事,不出意料的,是那些保守黨政客在全盤否定前任政府的貢獻,並且正在試圖一步步破壞德謨克拉西改革的果。齊格飛對於“自由民主”也沒什麼好,但他們在外和經濟上的政策,卻讓齊格飛的又要開始飆升了:
保守黨的傢伙們不僅僅在德國政壇上逆施倒行,並且已經開始提議恢復樞院制度,甚至還開始自稱“要重新評估關稅政策、保護國人民利益”。而在保守聯盟這裡,“人民”自然指的是地主貴族和資本寡頭們,那麼對本政策的解讀就是“築起農業關稅壁壘,抬高國糧價讓地主賺大錢”。
如果為了那些貴族地主可笑的私人利益而向海間聯邦揮舞關稅大棒,甚至最終與這個最重要的盟友反目仇,那他齊格飛真要帶著家人居到南極、和企鵝一起生活下去了——起碼他們在那裡不會主去找死。
“我不期待這些國蟲豸把路走寬……但你們別帶著國家去自尋死路啊!”
狠狠地報紙一團摔到地上後,齊格飛繼續咒罵著保守聯盟的蠢材和“老近衛軍”的那些混賬。不知道是施萊徹爾的影響,還是他被放逐後滔天的怨氣,總之齊格飛現在只想在回到國後把這些拖後的傢伙統統槍斃,確保他所設想的“勝利之路”不會被這些傻所破壞。
他下意識地想要出一香菸緩解一下力,卻發現自己隨攜帶的包裝盒中已經空空如也。
“曬!”
齊格飛再次咒罵道。要不是埃希霍恩那個老流氓急著把他扔到國外,他還不至於忘了給自己帶上幾包。現在好了,他居然還得要祈禱波蘭人的煙別太難。
真他媽荒唐!
披上了自己的軍大之後,齊格飛確認自己錢包裡的提茲羅數量後,憤然摔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