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抬眼,眼神里帶著點被穿的不耐煩,又有點藏不住的興味:“你話怎麼這麼多?”
他把煙往裡送,剛要打火機,又放了下來,“那小東西,眼睛亮,牙尖,屁...”
頓了頓,他沒再說下去,結滾了滾,視線落回舞池,卻像沒聚焦。
郭城宇愣了半秒,突然發出一陣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我!池騁,你可以啊!看人家眼睛牙齒?上次見你對誰這麼細過?”
他湊過去,低聲音,“是不是還有別的?比如... 那什麼?”
池騁踹了他一腳,力道不重,卻帶著點警告:“滾。”
“別啊,說說嘛。” 郭城宇著小,笑得更歡了,“我瞅著你這狀態,像是要栽 .......”
“滾。” 池騁踹了他一腳,沒用力,“幹活去,別在這兒煩我。”
“幹活?我剛從郭氏出來,累死了。”
郭城宇著,笑嘻嘻地湊回來,“說真的,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讓我也瞧瞧是什麼神仙人,能讓你這石頭心。”
“心?” 池騁嗤笑一聲,尾音帶著點冷,“你覺得可能?”
可他心裡卻想起吳所謂那雙看過來時,帶著點驚又倔強的眼睛。像只炸了的貓,看著兇,起來指定。
郭城宇看著他上,眼底卻藏不住的那點勁兒,心裡門兒清。
他沒再追問,端起池騁的酒杯喝了口:“行吧,不逗你了。對了,下週六賽車場有局,去不去?上次那小子還等著跟你較量呢。”
池騁想了想,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再說。”
他拿起手機,螢幕亮起,停在和吳所畏的聊天介面,還是空白的。
他盯著那個兔子頭像看了幾秒,忽然打字:【設計稿什麼時候能出?】
發出去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下 ,明明不急,卻想找點由頭跟這小東西說句話。
郭城宇在旁邊看得真切,吹了聲口哨:“嘖嘖,還說不是心?”
池騁沒理他,指尖懸在螢幕上,等著回覆。酒吧的音樂震得人骨頭髮麻,可他卻覺得,周圍的嘈雜好像都遠了,只剩下手機螢幕那點,和心裡那點莫名的、有點的期待
話沒說完,池騁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下,短促、急切,像只啄人的鳥。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出來,螢幕亮起,是條微信訊息預覽,發信人是 “吳所畏”
池騁的指尖頓了頓,點開前,餘瞥見郭城宇那副看好戲的表,故意放慢了作,角卻沒住那點不自覺的翹。
【池總,設計稿初稿明早給您?】後面跟了個 “OK” 的表,小綠人舉著手,傻愣愣的。
池騁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回得簡短:【嗯。】
發出去的瞬間,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像了點什麼。他皺了皺眉,又補了句:【不太急,不用熬夜。】
郭城宇在旁邊看得真切,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嘖嘖嘖,‘別熬夜’?池騁,你什麼時候對工作上的人這麼了?”
池騁把手機揣回去,站起,抓起椅背上的黑夾克往肩上一搭,作利落得像陣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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