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時,月正過窗簾淌進來,在床鋪上織出一道細碎的銀線。
吳所畏側躺著,後背對著門口,烏黑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團的雲,連呼吸都輕得像羽,睡得毫無防備,活一隻蜷在窩裡的小貓。
池騁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掀開被子一角時,還能聞到吳所畏上殘留的沐浴香味 , 是他上次買的柑橘調,清清爽爽的,卻偏偏被溫焐出了點黏膩的甜。
他輕手輕腳地躺進去,手臂一,就把人牢牢圈進懷裡,膛著吳所畏的後背,連對方心跳的輕都能清晰到。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裹住,眉頭輕輕皺了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尾還沾著點睏意的紅,聲音得像棉花:“你……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家嗎……”
池騁低頭,鼻尖蹭過他的發頂,呼吸帶著點滾燙的熱,落在頸窩裡:“想幹你了。” 話裡帶著點直白的氣,牙齒卻輕輕咬住他的耳垂,力道輕得像撓,沒真用力。
話音剛落,他圈在吳所畏腰上的手就開始不安分。指尖先是著浴袍的布料輕輕挲,著底下溫熱的皮,然後慢慢往上,隔著薄薄的料,輕輕了他的腰側 , 那裡的乎乎的,是他平時最喜歡的地方。
“嗯……” 吳所畏被這陣意勾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他懷裡了,卻沒推開。
眼皮重得像掛了鉛,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含糊地哼了聲,呼吸也跟著了半拍,帶著點沒睡醒的黏糊。
池騁的呼吸更沉了,吻順著耳垂往下,落在頸側的皮,舌尖輕輕掃過 —— 那裡是吳所畏的敏點,每次一,這人就會得像沒骨頭。
果不其然,吳所畏的肩膀輕輕了下,後背往他懷裡又了些,連帶著圈在他腰上的手臂都鬆了鬆,像是在默許。
可池騁眼角的餘瞥見吳所畏耷拉下來的睫,還有那無意識蹭著他手臂的小作,心裡的那點衝又慢慢了下去。
他知道吳所畏累了,白天在工作室畫了一天設計圖,晚上又趕了份方案,哪得住他折騰。
手指漸漸收了勁,從不安分的挲改穩穩環住他的腰,掌心著吳所畏的小腹,暖得像個小暖爐。
只是上還沒饒人,著他的耳朵低笑:“沒良心的,我大半夜跑回來,你就只會說‘別鬧’?”
吳所畏被這笑聲吵得又皺了皺眉,卻往他懷裡蹭得更了,腦袋往後靠,抵在池騁的下上,聲音含糊得快聽不清:“別鬧…… 困……” 尾音還帶著點撒的拖腔,得人心尖發。
“不鬧了。” 池騁低嘆一聲,算是認了輸。他低頭,在吳所畏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力道輕得像易碎品,“睡吧,我陪著你。”
懷裡的人像是聽懂了,沒再嘟囔,呼吸漸漸又變得均勻起來,連帶著都放鬆了,乎乎地靠在他懷裡,像團被的棉花。
池騁低頭看著他的睡,月剛好落在吳所畏的眼睫上,泛著細碎的,連角都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
他圈在吳所畏腰上的手臂又了,把人抱得更些,心裡卻忍不住罵了句:“,這輩子算是栽他手裡了。”
上嫌棄,眼底的溫卻藏都藏不住 , 以前他哪會為誰剋制過?可到了吳所畏這兒,別說真折騰,就連看他皺下眉,都捨不得。
看著懷裡的人,“沒你還真不行。” 池騁低聲罵了句,卻帶著笑意。
他閉上眼睛,懷裡的溫度讓他瞬間放鬆下來 ,以後不管在哪,他都得把吳所畏帶在邊,不然這覺,是真沒法睡安穩了。
夜越來越濃,臥室裡只剩下兩人疊的呼吸聲,混著月的,黏黏糊糊地纏在一起。
池騁閉上眼睛,鼻尖埋在吳所畏的髮間,聞著那清甜味,心裡踏實得不像話,原來所謂的安穩,不過就是懷裡有個人,能讓他心甘願地收起所有鋒芒,只留一份溫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