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半夢半醒之間,他也永遠懂得剋制,懂得分寸,懂得溫把控尺度。
“調整姿勢可以。”池騁朦朧呢喃,語氣帶著睡意的慵懶,固執得可,“不準背對我。”
黑暗裡,吳所畏聞言,忍不住無聲地彎了彎角,腔輕輕震,溢位一聲無奈又寵溺的輕笑。
他拿這個人沒有半點辦法。
只好順從地微微後仰脖頸,騰出一點空隙,抬手輕輕了被得發紅發疼的耳廓,指尖輕按,緩解酸脹的痛。
微涼的指尖溫熱的耳朵,細微的意順著理蔓延。
了幾秒,他沒有再掙扎扭,乖乖重新了回去,再次將額頭抵在池騁的下頜,依舊維持著面對面相擁的姿勢,溫順又。
溫熱的呼吸再次織,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固執?”
吳所畏著他的頸窩,小聲嘟囔抱怨,語氣綿綿的沒有半分真正的不滿,反倒像撒式的嗔怪,糯清甜。
懷裡的人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池騁已然陷半昏睡狀態,意識混沌模糊,只憑著本能眷懷裡的溫度。
他沉默兩秒,微微低頭,微涼的薄輕輕落在吳所畏潔飽滿的額頭上。
那是一個極輕、極淺、轉瞬即逝的吻。
不帶慾,不帶貪,純粹是睡眠之中下意識的本能溫存。
吻落之後,他下頜輕輕一收,將人抱得更穩,呼吸均勻綿長,不過片刻,便重新陷安穩的沉睡,綿長的呼吸灑在年發頂。
臥室再度歸於寂靜。
吳所畏沒有閉眼,安靜窩在他的懷裡,心頭得一塌糊塗。
他太清楚池騁這份近乎偏執的執念。
從最開始強迫自己面對面睡覺,到如今哪怕深夜無意識沉睡,也本能抗拒他背對自己。
最起初,吳所畏只覺得這人死板、偏執、佔有慾過剩,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可久而久之,他慢慢讀懂了這份執拗背後深沉又笨拙的意。
對於池騁而言,面對面從不是簡單的睡姿。
那是一種無聲的承諾,是一份直白的宣言。
代表不逃避、不藏、不疏離。哪怕在毫無防備、最為脆弱的睡之中,也願意直面彼此,坦然付全部的自己,不留隙,不留隔閡。
在外殺伐果斷、冷靜冷漠、從不輕信任何人的池騁,把最赤、最、最沒有防備的一面,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月稀薄,過簾淺淺灑落。
吳所畏悄悄微微仰頭,藉著那一縷微弱清冷的線,安靜打量懷中人睡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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