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初稚又執拗的模樣，吳所畏忍不住低低笑出聲，腔輕輕震。
“那天我真的覺得你不可理喻。”
他小聲吐槽，語氣滿是懷念，“哪有人吵架還要強迫別人面對面睡覺的？”
“因為我不了你背對著我。”
池騁直白坦誠，沒有毫掩飾，語氣乾淨又真誠：“哪怕是生氣、哪怕是冷戰，我也不能容忍你背對我，隔絕我們之間所有的距離。”
“從那以後，你就再也沒有讓我背對你睡過。”吳所畏輕聲慨。
他忽然想起往日瑣事，細碎的記憶湧上心頭：“還有一次，我冒鼻塞，平躺呼吸不暢，側過去又舒服很多。可你偏偏不讓我轉，寧願半夜起來一遍遍幫我墊高枕頭，反覆調整角度，也不肯讓我背對片刻。”
池騁輕輕應聲，記憶清晰無比：“記得。”
“那晚我幾乎沒睡。”
他坦誠道，“整夜反覆起，幫你鼻涕、調整枕頭高度、確認你的呼吸是否順暢。”
夜濃稠，月溫。
吳所畏緩緩抬頭，哪怕黑暗之中看不清對方清晰的眉眼，他也依舊執著地向池騁的眼眸，目赤誠又。
“為什麼這麼堅持？”
“為什麼，一定要面對面？”
這句藏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他終於輕聲問出。
池騁沉默片刻，指尖停頓，認真斟酌措辭，想要把心底最純粹、最深沉的意，直白講給他聽。
最後，他著吳所畏的耳畔，嗓音低沉深，一字一句，緩慢而鄭重。
“因為這樣，我能確保在你做噩夢的時候，我是第一個察覺、第一個抱住你的人。”
“在你清晨醒來的時候，我是第一個映你眼眶的人。”
“在你難、委屈、需要我的時候，我能夠第一時間回應你，永遠不會讓你獨自承。”
他輕輕停頓，收手臂，將人抱得更，合，心跳同頻共振。
“而且這樣睡，我們的心跳頻率一致，呼吸相互織。”
“就像我們的靈魂、我們的生命，真正融為一，永不分離。”
直白又深沉的解釋，滾燙真摯，毫無修飾。
吳所畏瞬間怔住，心口驟然酸脹，溫熱的席捲全，鼻尖微微發酸。他從未聽過有人能把簡單的睡姿詮釋得如此深、如此鄭重。
原來那一份旁人無法理解的偏執，從來都不是佔有慾的束縛，而是他笨拙又深沉、小心翼翼的偏與守護。
他說不出任何話語，只能默默將臉重新埋進池騁溫熱的頸窩，滾燙的緒在腔翻湧，悄悄掩飾眼底泛起的溫熱溼意。
良久，他才悶聲嘟囔出兩個字，又人：“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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