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他媽媽也冷淡,估著他和他媽媽也沒什麼。”陳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惋惜,“小孩子心思最敏了,他媽媽早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哪裡還顧得上他?”
“那孩子又子冷,不說話,跟個小大人似的。可他越冷淡,他媽媽這邊越不熱絡,那日子能好過嗎?”
林念念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著飯。
心裡卻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有點發。想起之前沈文博爸爸的樣子,無論舅舅怎麼樣,終究還是會見的。
可謝徊呢?
無論他想不想念,都不會再見了。
他的爸爸,不是分開了,不是走了,是永遠地失去了。
這個認知讓心裡猛地一揪。
忽然想起上輩子,自己都已經二十多歲了,那天在醫院走廊裡,醫生拿著化驗單說“你爸爸林軍確診是急呼吸道衰竭”時,握著化驗單,明明想笑著安媽媽,眼淚卻先一步砸在冰涼的瓷磚上。
後來在病房裡看到爸爸著氧氣管,曾經拔的人在病床上,更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蹲在牆角死死咬著袖子,怕自己的哭聲吵到他。
那謝徊呢?
他才五歲啊。
林念念彷彿能看到那個小小的影,在某個尋常的午後,被大人用含糊又沉重的語氣告知“爸爸不會回來了”。
他那麼聰明,今天上午他看的書甚至是全英文版的。這樣的孩子,怎麼會不懂生離死別的意思?
林念念無法想象到他要怎麼接這件事。
林念念想,下次遇見他,給他帶點好吃的吧。
飯桌上安靜了些,只有沈文博小口飯的聲音。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變得響亮,一陣接著一陣。
吃完飯,沈文博拉著林念念在樓下玩了會兒翻花繩。林念念的手指很巧,能翻出五角星和小漁網,沈文博看得眼睛都直了,纏著教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悉的呼喚聲:“念念,回家啦。”是沈虹來接了。
“下次還來玩呀。”沈文博拉著林念念的角,小臉上滿是不捨。
“好,過兩天就過來找你玩。”林念念了他的頭髮,轉跟著沈虹往外走。
在即將離開這片家屬院的時候,林念念忽然腳步一頓,想起了謝徊。
“媽媽,等我一下!”猛地回頭,對沈虹說了句,就急匆匆地往回跑。沈虹在後面喊:“慢點跑,看路!”
急匆匆的跑到公園的角落裡,看見那架空的舊鞦韆時,腳步頓了頓。
他果然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