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見狀，適時轉移了話題。
他指著那些濾用的木桶、搖機等工，笑著說：“老錢，你這養蜂、取的手藝，可是咱們村頭一份！在附近幾個村子可都是遠近聞名的！多人還慕名來我們村專門來買你這蜂呢。”
“你做的這桂花，更是絕了！孩子們都喜歡得不得了，念念今天早上還特意用了你送的桂花做了糕點和酒釀丸子，孩子們吃得可香了！”
一提到自己釀造的蜂，錢桂芳的臉上立刻多出了幾分自豪。
笑著說：“是嗎？哎呀，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孩子們吃，我就最高興了！今年我這兒的桂花開得是真好，香味足，釀出來的也格外的香醇！林叔，你們走的時候一定得再帶點回去！給孩子們平時泡水喝，潤肺止咳，對好著呢！”
爺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桂芳啊，要是隻白拿你一點，那我這老臉還能厚著收下。但今天我來，可不是來打秋風的，我是正兒八經想跟你買幾罐回去的。”
他看了看邊的三個孩子，繼續說道：“你的蜂好，是真材實料，以後……以後你去了城裡，我們怕是再想買這麼地道的蜂也難了。我尋思著多買點，給幾個孩子分分，也給我家小軍留些。”
“他之前幹那油漆工的活兒，雖說現在不幹了，轉行賣滷味了，但之前那幾年，總歸還是吸進去不對不好的東西。我聽人說，蜂能潤肺，清腸道，給他備著點，讓他經常喝點，調養調養。”
站在爺爺邊的林念念，聽到這裡，心裡才恍然大悟。
難怪爺爺帶他們出來之前還特意回屋裡一趟，原來是專門回去拿錢去了！
爺爺肯定早有這個打算了。
果然父母對孩子的永遠都是在細枝末節之的。
錢桂芳一聽就明白了，臉上出關切的神：“是小軍那孩子吧？林軍！我記得他，小時候可皮實了。他之前做油漆匠確實辛苦，也傷。我聽王燕前陣子和我嘮嗑提起過，說小軍現在改行賣滷味了？生意還紅火？這是好事啊！肯幹，腦子也活絡！轉行好，那油漆活兒確實不能長幹。”
爺爺點點頭，臉上帶著欣：“是啊，總算是不用再聞那些刺鼻的味道了。現在賣滷味，雖然也起早貪黑的，但至不用擔心中毒了。所以啊，你這蜂，我說什麼也得給他備上一些。”
錢桂芳聽爺爺這麼說，大手一揮，爽快地說：“林叔，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什麼買不買的！小軍那孩子需要，我給他裝幾罐就是了！都是自家產的東西，值當什麼！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挑幾罐最好、最醇厚的桂花和百花！”
說著就要轉去前面屋裡拿。
爺爺連忙上前一步攔住，態度非常堅決：“哎，桂芳，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你養蜂不容易，風裡來雨裡去的，追著花期跑，這都是你的心和汗水換來的，哪能白要？你必須得收錢！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這我說什麼也不能要了。”
看著爺爺認真的樣子，錢桂芳知道他是真心實意，不想佔這個即將離開的老鄰居的便宜。
也不再堅持，無奈又帶著點地笑了：“行行行，聽您的，林叔。您啊，還是這麼講究，一輩子都不願意欠人。那，我就按本價給您，您可千萬別再跟我多客氣了！”
“本價可不行！”爺爺也笑了，但語氣依然堅定，“你必須得是正常的賣價！不然我什麼了？這不是佔你便宜嘛！”
林念念們幾個孩子就站在一旁，看著兩位老人為了蜂的價格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推讓，一個非要給錢，一個非要收。
錢嘉睿看得一頭霧水，小聲嘀咕道：“這有什麼好推來讓去的？有人白送還不好？要是我，我肯定就高高興興地同意啦！”
林念念：“……”
林慧敏：“……”
兩人同時無語地看了錢嘉睿一眼。
林念念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給他解釋起來：“你懂什麼呀？這不是佔便宜的事，這裡面是人世故！而且錢都要走了，的蜂賣一點一點，怎麼能讓人家白送呢？蜂本就很貴的，更別說這還是純天然的蜂！”
錢嘉睿撓撓頭，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
在他簡單的思維裡，喜歡就拿著，不喜歡的就不要，本沒有“人往來”和“諒他人”這麼複雜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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