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濤苑,寂靜被李唐急促而虛弱的聲音打破。
“貞兒,立刻進靈袋,收斂所有氣息,非我呼喚,絕不可現!”
白貞兒雖不明所以,但對李唐的命令毫無遲疑,白一閃,化為玉面白蛇,迅速鑽雲希腰間的靈袋,氣息徹底斂。
下一刻,懸浮的天龍璽化作一道金,瞬間沒雲希的丹田氣海,靜靜懸浮在那暗金的噬種旁邊,璽華盡斂,如同凡。
“希兒,立刻離開煙雲港!我們必須儘快趕往聖魔門地界!”李唐的聲音直接在雲希識海中響起,帶著虛弱和急迫。
雲希心中一驚,連忙問道:“老師,如今您救了慕容家元嬰老祖,助他晉升元嬰中期,慕容家於於理都應對我們激涕零才是,為何您的吩咐卻顯得我們境十分不妙?”
李唐的殘魂苦笑一聲,語氣凝重:“傻丫頭,正是因為我救了慕容老傢伙,還讓他突破了元嬰中期,我們才必須立刻離開!”
“慕容家老傢伙原本壽元將盡,族中僅有金丹中期的慕容德撐門面,那時慕容家只能偏安一隅。”
“如今老傢伙進階元嬰中期,實力暴漲,突破和延年丹為其增加的壽元說也有三百年,野心必然隨之膨脹!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鞏固這突如其來的地位,擴張勢力!”
“而你的老師我,一個能煉製四階丹藥,手段莫測的‘丹道宗師’,對他們而言,是何等重要的戰略資源?其價值,甚至超過一位元嬰修士!”
“老傢伙剛突破,需要時間穩固境界,慕容家也需要時間消化所得,穩定部。此刻他們對我自然是恩戴德,客客氣氣。但等他們緩過勁來,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將我牢牢綁在慕容家的戰車上!”
李唐的聲音帶著一冷意:“、利、甚至是強行控制神魂……為了家族崛起,他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在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和整個家族的野心面前,之前的恩,太過脆弱。”
“如今他們以為我煉丹重傷,正在府閉關療養,無暇他顧。而你,一個練氣期的弟子,獨自外出歷練合合理,不會引起他們太多警惕。這正是我們金蟬殼的最好時機!”
“只要‘我’還‘在’聽濤苑,他們就不會輕易撕破臉皮,也不會立刻對你這‘弟子’下狠手。但我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遠走高飛!”
雲希聽得背脊發涼,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兇險。老師看得遠比深遠!慕容家之前的恭敬和激,在巨大的利益和家族前途面前,確實可能不堪一擊。
“這院中原本佈下的陣法和制,都不要了,正好留在此地做個障眼法,讓他們以為我仍在閉關。你輕裝簡行,立刻出發!”
“是,老師!”雲希不再猶豫,眼神變得堅定。
迅速行,將府所有屬於自己的品,包括那幾瓶慕容家送的丹藥,全部收儲袋。看了一眼地上養魂樹化的灰燼,心中微痛。
收拾停當,深吸一口氣,推開府大門。
此時已是第二日清晨,慕雲山上霧氣氤氳,一片寧靜。
雲希在聽濤苑的木門外,掛上了一面早已準備好的靈牌,上書:“閉關療傷,謝客三月。”
做完這一切,最後回了一眼這座居住數月的府,不再留,轉駕馭起斷浪劍,化作一道暗金劍,朝著西南方向——千山林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飛去。
故意沒有全力飛行,顯得如同尋常外出一般。
果然,飛行不過百里,下方山林中便有一道築基期的神識掃來,隨即一道影駕馭法升空,攔在了前方。來人是一位面容悍的中年修士,著慕容家服飾,修為在築基初期。
“前方可是雲希仙子?”那修士拱手問道,態度還算客氣,但眼神中帶著審視。
雲希停下劍,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與一“師尊傷,後無人”的怯生生表,斂衽一禮:“正是晚輩。不知前輩是?”
“在下慕容家執事慕容峰。”那修士打量了一下雲希,見確實只是獨自一人,氣息也只是練氣大圓滿,便放緩了語氣,“仙子這是要前往何?白素前輩……”
雲希按照李唐的吩咐,乖巧回答:“回前輩,師尊煉丹遭天劫反噬,需閉關療傷修復神魂,命我不可打擾。師尊言我修為已達瓶頸,需外出歷練一番,增長見聞,特准許我獨自出門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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