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濟州府城的街道上已是人來人往。宋家的迎親隊伍再次啟程,鑼鼓嗩吶喧天,引得不百姓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瞧,那是宋家娶第十八房小妾的隊伍吧?”
“嘖嘖,宋長老真是老當益壯啊!”
“聽說新娘子是原來雲家的小姐,也是個修仙者呢!”
“雲家?唉,真是虎落平被犬欺啊……”
議論聲傳來,雲希和雲薔聽得真切,心中皆不是滋味,卻只能強自忍耐,跟在花轎旁,一步步走向那座氣派非凡的宋府。
宋府坐落在城東,朱門高牆,戒備森嚴。門口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數名著統一服飾、修為在練氣五層的護衛肅立兩旁,盡顯築基家族的底蘊。
然而,與這氣派門庭形鮮明對比的是,門口迎接的排場卻顯得頗為冷清。
除了幾名管事模樣的修士外,並無多賓客,連基本的紅毯都沒有鋪設。顯然,在宋家看來,納一個沒落家族的練氣修為妾,並不值得大張旗鼓。
“新娘子到——!”有司儀高喊。
按照習俗,新娘子需由孃家兄弟背府門。雲曄、雲宏、雲煌作為雲枳的堂兄,早已等候在此。
宋宗上前與一名管事低聲談了幾句,那管事目淡漠地掃了一眼花轎和雲希五人,隨意地揮了揮手:“直接從側門進吧,家主和金剛長老已在‘明德堂’等候。”
納妾不正門,這是規矩,也是一種辱。雲薔聞言,臉上閃過一怒,卻被雲希用眼神制止。小不忍則大謀。
雲煌上前,在雲希和雲薔的幫助下,背起白貞兒。雲煌到背上之人輕若無,且一令人心悸的寒意傳來,讓他心中凜然,更加確信這位“前輩”絕非尋常。
他穩了穩心神,邁步踏了宋府門檻側門。取妾只能由側門進。雲希和雲薔作為陪嫁的“孃家人”,隨其後。
進宋府,彷彿進了另一個世界。府靈氣明顯比外界濃郁不,顯然佈置了聚靈陣法。假山流水,奇花異草,迴廊曲折,彰顯著修仙世家的奢華。
然而,這份奢華之下,卻著一抑的氣氛。沿途遇到的宋家子弟或僕從,看向他們的目大多帶著審視、輕蔑,甚至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在管事的引領下,一行人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名為“明德堂”的獨立院落。這裡張燈結綵,佈置得倒是頗為喜慶,正廳大門敞開,裡面約傳來談笑聲。
“新娘子到——!”管事在院門口高唱一聲。
堂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雲希和雲薔扶著白貞兒步正廳。堂人數不多,大多是濟州府有頭有臉的修仙家族代表或是與宋家好的散修。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面容威嚴,著暗紅錦袍的中年男子,氣息淵深,正是宋家家主,築基中期的宋明遠。
他旁兩側,還坐著兩位老者,氣息同樣不俗,皆是築基初期修為,乃是宋家的兩位長老。
而在主位稍下的位置,站著一個穿大紅喜服、滿面紅的老者。
他頭髮花白,面紅,眼神帶著一邪與貪婪,不斷掃視著被雲煌背進來的“新娘子”。此人便是今日的新郎,築基初期的宋金剛。
看到“新娘子”進來,宋金剛咧開,出滿口黃牙,嘿嘿笑了起來,目更是肆無忌憚地在白貞兒上逡巡,彷彿已經將其視為囊中之。
雲希到那令人作嘔的目,心中怒火翻騰,幾乎要按捺不住。強行下殺意,低眉跟在雲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