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羽豔麗的金雀在樹枝上踉蹌了幾下，終於站穩。它原本靈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人化的複雜緒。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孱弱的鳥類軀，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鳥鳴。
李唐的殘魂已迴歸天龍璽，雲希也重新掌控了，只是臉微微發白，剛才識海中的鋒雖短暫，卻兇險萬分。
與白貞兒、蕭火火，以及顯化出虛影的越千乘，都盯著那隻行為異常的金雀。
李唐的魂念冷冷響起：“老實代吧，你是何人？為何藏古戒，行此奪舍之事？”
金雀鳥喙開合，一個清脆的子聲音傳出：“本座，不，奴家鄭晶晶，乃木神句芒座下親傳弟子！”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
句芒的親傳弟子？那可是萬年前九丘大陸最後一位化神修士！沒想到今日竟能遇到其親傳弟子。
鄭晶晶的聲音帶著追憶：“萬載之前，師尊突破化神，並煉製出‘長生丹’，得以打破此界桎梏，飛昇靈界。師尊飛昇之後，我等師兄弟資質有限，無人能再踏化神之境，大多相繼坐化。”
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自嘲：“唯有我，不甘就此道消，以宗門秘法‘青木封魂’，將殘魂封這枚納戒，希冀後世或有一線生機，卻不想……”
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雀鳥軀，悲憤難言。
“長生丹？”李唐的魂念猛地一凝，當年迷霧森林中那條龍可是恨極了人族，正是因為人族其煉製長生丹。
“鄭晶晶，你所言長生丹，可是以龍族為主藥煉製而？！”
“前輩也知道此？莫非前輩生前也是因這長生丹被人毀了？”鄭晶晶的聲音帶著驚疑，眼前之人可是化神殘魂，怎麼也會被人毀了。
此話一齣，場中氣氛驟然一變！白貞兒下意識地看向李唐，越千乘的魂也微微閃爍。他們都知曉李唐負龍族脈！
李唐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魂力威卻讓鄭晶晶的殘魂一怔：“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鄭晶晶不敢再試探，連忙道：“是，是的！據師尊當年所言，那長生丹方的核心主材正是真龍，服之可滌盪凡胎，應上界接引之力，破空飛昇！”
頓了頓嘆道：“萬年前，為了這長生丹，九丘大陸人、妖兩族聯手幾乎將當時的龍族殺了個亡族滅種！！”
“亡族滅種！！！”李唐低聲重複了一遍，天龍璽一抑的龍威與魔皇煞氣織瀰漫。雲希能清晰地到師尊心緒的劇烈波。
越千乘更是喃喃道：“長生丹，以龍煉製？老夫縱橫九丘近千年，閱覽古籍無數，竟從未聽聞過此事。要知道龍族萬年前便已在九丘大陸銷聲匿跡了。”
他目復雜地看向李唐和白貞兒：“若說如今九丘還有與龍族脈相關的人，除了李道友與白姑娘，據老夫所知，便只傳承古老的龍丘世家，以及盤踞在九丘極東無盡東淵之下的‘老龍王’了。”
李唐暫時下心中翻湧的思緒，關於龍丘世家和東淵老龍王的訊息他早就在慕容德那裡聽聞過。
“鄭道友，”李唐的聲音緩和了些許，涉及到龍族核心秘，他對這位上古倖存者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
“你可知這長生丹的丹方，究竟從何而來？”
鄭晶晶到李唐語氣的變化，稍微定了定神，回憶道：“據師尊當年偶爾提及，此丹方似乎是從上界降下的指引。”
“上界？靈界！”李唐心中巨震。果然如此！這與他在玄天凡界的經歷驚人地相似！昊天靈界萬年前也曾向玄天凡界散播過類似的訊息，使下界修士屠戮龍族，收集龍煉製所謂的長生丹，以期飛昇。
敖遜的殘魂曾言，萬年前昊天靈界發大戰，龍族祖地跌落玄天凡界，他本人亦是界時被人族大能擊傷僅剩殘魂。
而青嵐村龍王廟的敖鯤更是告誡他要小心靈界百族。莫非，敖鯤本也是昊天靈界的龍族，逃難至玄天凡界後最終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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