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腥氣卻依舊在石林中瀰漫。雲希給了魯振濤、裴勁、胡凱、宋蒙四人半日時間調息療傷,穩定傷勢與心神。
看著地上那幾寧死不屈的正道修士,沉默了片刻,將五人儲袋盡數收取之後,對百里左和鐵山吩咐道:“百里左,鐵山,你們二人,將這幾位的首好生安葬了吧。”
百里左和鐵山聞言都是一愣。按照魔道修士的習慣,對待敵人,要麼搜刮乾淨後一把火燒了乾淨利落,要麼乾脆棄之荒野任由妖啃噬。好生安葬?這可不是魔修的作風。
不過兩人雖然心中疑,卻並未多問。百里左應了聲“是”,鐵山也點了點頭。兩人隨即開始手,控法,在不遠挖掘墓。
白貞兒將雲希細微的緒變化看在眼裡,朝著獨自站在一旁著遠方灰濛濛天空出神的雲希走去。
當路過秋明邊時,秋明臉上出一討好的笑容,試探地搭話道:“這位道友當真是好手段!方才那一手劍訣,令某歎為觀止!”
然而,白貞兒連眼角餘都未曾掃他一下,徑直走了過去,留下秋明一臉尷尬地僵在原地。
秋明臉上有些掛不住,悻悻地收回目,看到正在不遠吭哧吭哧挖坑的百里左和鐵山,便湊了過去,低聲音,帶著幾分不滿:“百里師弟,鐵山師弟,你們魔焰峰請來的這位修,本事是不小,可這子也忒高冷了點吧?某好歹也是築基後期,主搭話,竟理都不理!”
鐵山聞言臉微變,手中控的法訣猛地一頓,快步上前,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捂住了秋明的,張地看了看白貞兒方向,這才鬆開手,低聲音,帶著一警告道:“師兄!慎言!慎言啊!”
秋明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
鐵山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位白前輩、可不是普通修士!曾經是浪山的四階妖王!玉面蛇王!”
“什麼?!!”秋明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差點驚撥出聲,幸好及時捂住自己的,臉上寫滿了驚駭!四階妖王?!那可是相當於人族元嬰期的存在!
鐵山見他被鎮住,繼續低聲道:“噓!我也是最近跟隨白前輩行,才偶然得知一二。聽提及,似乎是遭了人暗算,才不幸跌落境界。後來幸得李前輩和小主相助……”
百里左在一旁聽著,也是面恍然,他之前也只知白貞兒實力深不可測,卻不知其竟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秋明又是一愣,抓住了另一個關鍵資訊:“李前輩?哪位李前輩?”
百里左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你見識淺薄”的語氣,低聲道:“師兄,你門晚,有些事不知。師弟我便提醒你一句,李前輩乃是小師叔後之人,神秘莫測,據我看來必不弱於拓跋大長老!”
“什麼?!”秋明再次倒吸一口涼氣,覺自己的認知在今天被一次次重新整理!小師叔後不僅有大長老這位元嬰師尊,一位跌落境界的妖王相隨,竟然還有一位實力不遜於大長老的神秘前輩?!這背景,簡直深不可測!
鐵山在一旁語氣敬畏補充道:“師兄,依我看,那位李前輩的實力,恐怕還在大長老之上也未可知。所以,咱們既然跟了主人,以後就安心辦事,竭盡全力,切莫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秋明心中已是巨浪滔天,看向雲希背影的目充滿了敬畏與一狂熱。這小師叔當真了得!背景深厚得嚇人!有這些藏的大佬在,只要自己忠心辦事,將來何愁不能凝結金丹?
他立刻下定決心,以後必須死心塌地以雲希為中心,絕不能再有任何搖擺!他重重地點頭,對百里左和鐵山道:“多謝二位師弟提點!某明白了!”
另一邊,白貞兒走到雲希邊,與並肩而立,著同樣的灰暗天空,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希丫頭,怎麼了?今日之事,影響道心了?”
雲希轉過頭,看向白貞兒清冷的側,眼中帶著一不解:“貞兒姐姐,你說為什麼他們會這樣?明明可以活下去,為什麼偏偏要選擇死?”
白貞兒目悠遠,淡然道:“寧死不屈?這在正道之中,並不罕見。他們與我們,所的環境不同,接的教誨不同,心中信奉的理念也不同。當面臨抉擇時,做出的選擇自然迥異。”
雲希蹙眉:“可是,修仙之路,漫漫求索,不就是為了超生死,求得長生嗎?怎麼會有人甘願放棄活的機會,選擇慷慨赴死?這豈不是與本心相悖?”
白貞兒微微搖頭:“我們不是他們,無法真正知曉他們心的想法與堅持。或許,在他們心中,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宗門的榮譽,心中的道義,或者純粹的信念。”
頓了頓語氣坦然:“就比如我們妖族,我們不畏死,但我們更敬畏強者,願意追隨能帶領我們走向更強的存在。就像主人,他負龍族脈,乃萬妖之尊,我們蛇族畢生所求,不過是化龍飛天。追隨他,我便心甘願。”
雲希若有所思,又看向正在忙碌埋葬的百里左和秋明等人:“可是,百里左、秋明他們這些魔道修士,似乎並沒有這樣的堅持。”
白貞兒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魔道修行,核心便是‘利己’二字。他們追求用最快、最狠、最有效的方式提升自修為,掠奪一切可用資源。他人的死活、世間的道德,在他們看來皆是虛妄,唯有自的力量與長生才是真實。因此,他們最是惜命,自然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氣節’而輕易放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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