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白貞兒的神魂靜靜懸浮,與李唐的殘念相對。
“主人,究竟發生了何事?”白貞兒見李唐如此急退心中不免疑。
李唐一邊維持高速飛遁,一邊將中經歷簡明告知:“周幽宗末代宗主周旋,當年並未徹底隕落。他的一縷分魂將自己煉化了萬魂幡的靈,借那窟中的脈與煉魂池萬年怨力,妄圖重走鬼仙之道。如今,他已恢復到元嬰初期。”
“以道?”白貞兒心中泛起波瀾。
“妾只在一些極為古老的妖族傳承中見過類似記載。上古時期,確有先天靈或頂級法寶,經無盡歲月蘊養,靈通靈,以為軀,修靈道,但那無一不是需要驚天的機緣。這周旋竟能主為之?”
隨即不解:“主人既已借用妾這四階妖,即便妾本源未復,但妖強度與潛能仍在。以主人之能,控此,難道還懼他一個元嬰初期的鬼修靈?”
在白貞兒看來,李唐神魂強大,又通無數秘法,即便所限無法發揮全部實力,但應對一個剛剛恢復的元嬰鬼修,應當不至於需要如此遁逃。
李唐的魂念傳來一凝重:“貞兒,你的妖至今恢復不到五,且妖源重塑後,真實境界只在二階巔峰。我能覺到,這目前能夠承我元嬰級魂力灌注的極限大約只有一個時辰。超過此時限,經脈、妖丹、乃至妖源都可能遭不可逆的損傷,影響你日後道基。”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我應到窟之中,有一條品質不低的中品脈,周旋的煉魂池與脈相連,可隨時補充怨力氣。若在那裡與之手,他佔盡地利,即便我能短時間制他,也難以速勝。一旦纏鬥超過一個時辰,後果不堪設想……”
白貞兒默然。明白了主人的顧慮。原來並非不敵,而是投鼠忌,不願的妖承過載風險,更忌憚在對方主場陷持久戰。
“所以主人引他出來,是要在外面解決他?”白貞兒問道。
“不錯。”李唐肯定道。
“周旋對褒姒恨之骨,而我這龍族殘魂對他進階的又極大,他必會追來。離開脈範圍,他的優勢便會大打折扣。”
就在這時,白貞兒指間的魂戒微微,褒姒驚懼的意念傳出:“公子,妾應到周旋的氣息了。他追來了!速度很快!”
李唐魂念平靜安:“褒姒姑娘不必驚慌,本尊自有應對之策。”
話雖如此,李唐心中卻在飛速盤算。他一邊維持飛遁,一邊分心檢查起白貞兒隨的儲法。
白貞兒的青雲雙劍,品質不錯,是上品法中的品,但終究只是築基層級;他自己的銀龍劍亦是法;其他如雲錫盾、霓裳法、踏雲靴等防法,對付金丹修士尚可,面對元嬰級別的攻擊,尤其是萬魂幡這等兇戾魂道法寶,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倒是在趙家得來三階法寶龍甲盾,雖已被白貞兒初步煉化,勉強能夠抵擋金丹後期攻擊,但對上元嬰初期的周旋還是不夠看。
法法寶的劣勢,讓李唐眉頭微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妙的法神通,若沒有足夠強力的載或介,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就在他快速清點之際,一件品引起了李唐的注意。
那是一個半尺來高,通佈滿斑駁銅綠的古樸銅鼎,靜靜地躺在白貞兒儲袋的一角,毫無靈氣波,宛如凡。
“貞兒,此是……?”李唐問道。
白貞兒的神念掃過那銅鼎,解釋道:“主人,這是妾此前在‘妄生林’中心水潭潭底所得。當時與慕容世家、藍家之人探尋生機源頭,最終只尋得此鼎與半枚‘生生造化果’。”
“此鼎看似凡鐵,毫無靈韻,但出現在那等生機絕地,總覺蹊蹺。妾本給主人鑑定,後來諸事紛雜,一時竟忘了提及。對了,還有那半枚生生造化果也在此。”
銅鼎?李唐魂念仔細“觀察”著這尊小鼎。鼎三足兩耳,樣式古拙,銅綠下的紋路模糊難辨。以他燭照之瞳觀之,依舊未見任何靈寶氣,神識探也如石沉大海。
但一種極其微妙的悉,卻悄然浮現。
似乎在《神錄》的煉圖譜中,見過類似的描述?
不過眼下大敵當前,李唐也無暇深探究這銅鼎的來歷。他將注意力轉向了那半枚被妥善封存在寒玉盒中的“生生造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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