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灰暗的地平線盡頭,一道高達百丈,綿延不知多裡的陡峭山崖拔地而起,橫亙於茫茫戈壁之上。
山崖底部,一道寬約數十丈的巨大裂谷,從中間將山崖隔斷,山谷幽深黑暗,冷風自谷中呼嘯而出,發出嗚咽之聲。
李唐三人沒有毫猶豫,一頭扎裂谷之中。
谷口外,氣息萎靡的六翼骨蚣,以及骨蚣群,追至裂谷邊緣便驟然停下。
它們在谷口徘徊,幽綠的磷火明滅不定,發出不甘的嘶嘶聲,卻終究不敢踏裂谷範圍一步,只是遠遠地“”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彷彿那道裂谷界限是它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李唐與烏蘭子見次形,心中皆是一凜。能讓三階後期六翼骨蚣都如此忌憚,這裂谷之中,恐怕盤踞著更恐怖的存在,或者有令骨蚣本能畏懼的東西。
“李道友,烏小友,放心前行。”越千乘的聲音在略顯狹窄的穀道中響起。
“裂谷之,便不再是骨蚣的領地。穿過這段山谷,盡頭便是五藏峰了。”
谷線驟然昏暗,兩側是高達千仞,近乎垂直的漆黑崖壁。岩石嶙峋,稜角分明,呈現出一種歷經萬年風雨滄桑的質。
奇特的是,谷中雖有寒風穿梭,卻並無外界那濃郁令人不適的寒死氣,反而有一種相對清新的覺。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這片隔絕了外界氣的裂谷崖壁上,竟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綠!那是頑強生長在石中的苔蘚、蕨類,甚至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葉片在微弱的天下泛著生機。
空中偶爾有鳥類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崖壁下方的谷地石間,也能瞥見一些小型類敏捷的影。
甚至,李唐的燭照之瞳能清晰知到,這些飛禽走中,不乏一二階的妖。它們察覺到三人的氣息,大多警惕地遠遠避開,藏巖或叢,並未表現出攻擊。
“想不到,在這被氣侵蝕萬載的天毒秘境深,竟還藏著這麼一片生機未絕之地。”李唐不嘆。
腰間靈袋微,鄭晶晶的傳音鑽李唐識海:“李道友,此地生機雖不如妄生林那般磅礴,但也頗為異常。會不會也和妄生林一樣,藏著什麼特殊的寶?”
李唐魂念微,略一探查四周,搖了搖頭:“應當不是。此谷地勢奇特,兩側高聳崖壁如同天然屏障,上方又形了特殊的氣流結構,阻隔了大部分秘境氣的侵蝕,這才形了這片相對乾淨的活地。也正因如此,那些依賴氣修煉的骨蚣鬼,才不敢輕易踏。”
鄭晶晶聞言,不再多言,繼續關注白貞兒的傷勢。
裂谷部並非一條直道,而是岔路叢生,如同迷宮。有些穀道被坍塌的巨石堵死,有些則幽深不知通向何。線愈發昏暗,只能依靠護神識探路。
越千乘卻彷彿對這裡瞭如指掌,沒有任何猶豫,在複雜的岔路口總是能迅速選擇正確的方向,帶著李唐和烏蘭子曲折前行,速度不慢。
烏蘭子跟在最後,心中的疑慮與不安卻隨著越千乘這“輕車路”的表現而不斷滋長。這裂谷地形複雜,岔道極多,若無詳細地圖或長期探索,絕不可能如此從容。
越千乘並非天毒三宗之人,卻對秘境秘之地瞭如指掌,再加上如今秘境異變加劇,危機四伏……
他越想越覺得不妥,終於忍不住開口:“越前輩,恕晚輩冒昧。前輩並非天毒國三宗之人,卻對這秘境秘路徑如此悉,如今秘境兇險異常,晚輩實在不敢再將命,託付於這般不明不白的前路之下。”
他停頓一下,目轉向李唐:“若前輩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晚輩恐怕,不敢再繼續陪同前行了。”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頂撞。但烏蘭子為魔修,本就多疑惜命,此刻將自己的擔憂攤開,倒也符合其心。
越千乘聞言,並未怒,只是將目轉向李唐。李唐控的飛傀儡靜立一旁,雖未言語,但那沉默的姿態本,也表明了他心中同樣存有疑,只是未曾如烏蘭子這般直接質問。
“李道友,你呢?”越千乘問道,聲音平靜。
李唐略一沉,控傀儡開口:“越道友,李某確也有些不解。道友對此地的悉,超乎常理。道友若方便,不妨坦言。畢竟,接下來要闖的五藏峰,恐怕更非善地,彼此多一些瞭解,也多一分把握。”
越千乘看著眼前兩人,沉默了片刻,臉上那慣有的玩世不恭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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