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旗燎原:從郡王開始》第10章 礪戈秣馬 巧匠營壘(1)

作者:娛樂至寶·5個月前

控制隆安及周邊要地,如同為朱常沅的勢力打開了資源的閥門。商路暢通帶來的不僅是糧食布匹,更有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略資——鐵料、硫磺、硝石。然而,有了原料,如何將其轉化為寒閃閃的兵甲、犀利火銃,為擺在朱常沅面前最迫的難題。現有的裝備,繳獲、自帶的混雜,破損嚴重,遠遠無法滿足日益壯大的“安國軍”需求。

朱常沅深知,一支沒有良裝備的軍隊,在這世中如同赤手空拳的壯漢,空有勇氣,難敵虎狼。他將打造軍械提升到了與練兵、屯田同等重要的戰略高度。

工其事,必先利其。元胤,沐姑娘,我軍能否在這西南立足,將來能否與強敵一較高下,軍械良與否,至關重要。”鷹巖大本營的議事廳,朱常沅神凝重地對李元胤和沐涵說道,“以往小打小鬧,修補補尚可應付,如今我軍已有基,必須建立我們自己的軍工匠作營!”

李元胤深以為然:“王爺明鑑!末將昔日所見,軍敗績,往往非兵不勇,實乃不利!刀劍捲刃,甲冑如紙,鳥銃炸膛,焉能不敗?只是,這練匠人,尤其通盔甲、火打造的匠戶,多為府嚴格控制,流落民間者,且往往被各大軍頭視為珍寶,難以招攬。”

沐涵沉片刻,開口道:“王爺,李將軍所言甚是。不過,或許可從幾著手。其一,廣西本地亦有礦冶之,雖不如中原,但總有手匠人。可派人至梧州、柳州等昔日工坊集中之地,暗中尋訪招募,許以厚祿,保障其家小安寧。其二,自北方、湖廣潰散南下的流民中,或許藏有被打破的衛所匠戶,可令各部留意查訪。其三,”看向朱常沅,“沐家在雲南多年,與一些擅長打造滇刀、皮甲的部落素有往來,或許可嘗試過舊日關係,引些特殊的技藝或匠人。”

朱常沅眼中一亮:“沐姑娘思慮周詳!此三策並行,或可見效。此事,便由元胤總攬,周湛輔助,負責招募匠人、選址建坊、籌措料。沐姑娘則煩請利用沐府舊誼,嘗試聯絡雲南方面的匠作資源。務必儘快將匠作營搭建起來!”

命令下達,整個機迅速運轉起來。

李元胤和周湛雷厲風行。他們首先在鷹巖後山一蔽、靠近水源的山谷選址,搭建起簡易的工棚。隨後,派出多路人馬,持重金分頭行:一路往廣西舊日的冶鐵中心梧州方向;一路往柳州等城鎮;另一路則在安國軍控制區和流民中細細尋訪。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府對匠戶流失有所防範,各地軍閥也都在蒐羅工匠,競爭激烈。但朱常沅開出的條件極:不僅給予匠人遠超尋常的工食錢糧,更承諾分給田地,妥善安置其家眷,並給予匠作營中“大師傅”的尊崇地位。對於許多在世中顛沛流離、生計艱難的匠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難以拒絕的避風港。

漸漸地,開始有匠人拖家帶口,被秘接應到鷹巖。先是幾個擅長打造農、修補兵的鐵匠,接著是會製作弓弩的弓匠,甚至還有一兩個懂得配製火藥、曾在外鎮兵仗局做過事的老人。沐涵那邊也傳來好訊息,過昔日沐王府的關係,功招攬到了幾名擅長冷鍛法打造堅韌鎧甲的雲南彝族工匠,以及一兩位對冶煉礦產頗有經驗的老師傅。

匠作營初規模。朱常沅親自將其命名為“礪鋒營”,取“磨礪鋒芒”之意,並時常前往視察。

山谷中,爐火日夜不熄,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拉風箱的呼呼聲、工匠們的吆喝聲織在一起,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匠人們據各自所長被分坊、甲冑坊、弓弩坊和火藥坊。

最大的挑戰是統一標準和提升效率。來自各地的匠人習慣、技法不同,打造出的兵規格不一。朱常沅採納了一位老工匠的建議,製作了標準的“刀範”、“槍頭模”和“甲片規”,要求主要兵部件按統一規格打造,以便戰時更換維修。對於盔甲,則據士兵分工不同,區分了側重於防護的重步兵札甲和側重於靈活的輕步兵皮甲、棉甲。

火藥配製是重中之重,朱常沅嚴令安全第一,單獨劃分區域,由經驗最富的老師傅帶領可靠人手負責,制定了極其嚴格的作規程。雖然暫時還無法大規模鑄造可靠的野戰火銃,但開始嘗試製作破用的火藥罐和改進火箭,用於守城和水戰。

看著第一批按照新標準打製出來的長槍、腰刀和修復一新的甲冑被運出礪鋒營,配備到一線部隊,朱常沅心中稍安。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礪鋒營的產量和質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尤其是火方面,仍是短板。

“王爺,如今鐵料供應漸穩,但若要擴大規模,尤其是打造更多鐵甲,仍需尋得更穩定、更優質的鐵礦來源。”李元胤彙報著進展,也提出了新的困難。

朱常沅的目投向西南方向,那裡是土司地界的深:“此事,或可再與岑峰等土司商議。他們地界,定有還未被府發現的礦脈。我們可以技、糧食、鹽鐵換採礦之權。”

礪戈秣馬,路漫漫其修遠兮。但礪鋒營的建立,標誌著朱常沅的勢力開始從單純的“聚集力量”向“發展”蛻變。他不僅是在組建一支軍隊,更是在試圖構建一個能夠在世中獨立生存和發展的微型政權雛形。每一把錘鍊中的刀劍,每一片打製的甲葉,都在默默積蓄著挑戰未來強敵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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