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山橋的硝煙尚未散盡,徐州城外已是一片繁忙景象。永曆軍將士們來不及慶祝勝利,便投到更為迫的工作中——鞏固城防,安地方,將軍事上的勝利轉化為持久統治的基。
朱常沅深知,攻克徐州、擊退山,僅僅是戰略上的第一步。若不能有效治理這片新收復的土地,贏得民心,建立穩固的後方,那麼軍事上的勝利將是曇花一現,北伐大軍終將為無之木,無水之萍。
他在臨時設於原清漕運總督衙門的行宮,連續頒佈了一系列旨在穩定秩序、收攬人心的詔令:
一、肅清殘敵,恢復秩序。
命令李元胤派兵肅清徐州周邊地區的清軍殘部和土匪潰兵,確保道路暢通,商旅安全。
設立“安使”,由沐涵推薦得力文擔任,負責接收各州縣政權,審理積案,平反冤獄,迅速恢復行政運轉。
嚴明軍紀,頒佈《城十誡》,嚴兵擾民,違令者斬。並派出軍法隊日夜巡邏,有效遏制了勝利之初難以避免的劫掠現象。
二、輕徭薄賦,與民休息。
宣佈免除徐州及新復州縣當年乃至明年的全部錢糧田賦,這一舉措極大地減輕了飽戰和清廷苛政之苦的百姓負擔,贏得了最廣泛的支援。
開倉放糧,賑濟因戰火流離失所的難民和城中貧民。
由戶部尚書嚴起恆親自坐鎮,清點接收清軍留的府庫糧秣,統一調配,優先保障軍需和民生。
三、招流亡,恢復生產。
鼓勵逃亡在外的百姓返鄉,府貸給種子、農、耕牛,幫助其恢復生產。
利用徐州漕運樞紐的地位,逐步恢復與江南的商貿往來,平抑價,活躍經濟。
興修水利,疏浚因戰淤塞的河道,為來年春耕做準備。
四、爭取士紳,廣納賢才。
朱常沅親自接見徐州及周邊地區計程車紳代表,肯定他們虜區仍心懷故國,對其加以,並量才錄用其中賢能者進地方府。
開科取士,選拔本地人才,給予出,迅速填補了政權真空。
對投降的清方員,只要沒有惡跡,願意效忠,也給予出路,有效穩定了僚隊伍。
這些措施的實施,如同春風化雨,迅速平了戰爭的創傷。徐州城的街市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四鄉的農田裡也出現了勞作的影。百姓們從最初的恐懼、觀,轉變為對“永曆王師”的真心擁戴。許多原本對明廷失計程車人,也重新燃起了希。
與此同時,軍事上的部署也未鬆懈。李元胤坐鎮徐州,整軍經武,將部隊番休整,補充兵員裝備,並派出多部隊,向山東南部的嶧縣、河南東部的永城等地進行戰偵察和武裝滲,與當地的抗清義軍取得聯絡,不斷擴大永曆政權的影響力。
沐涵統領的靖安司則加活,一方面嚴監控北面清軍(特別是退守兗州的山殘部以及河南的多鐸部)的向,另一方面,積極向山東、河南等地派遣細作,聯絡志士,散佈永曆新政的訊息,為下一步的戰略行做準備。
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到了永曆八年的七月,以徐州為中心的淮北據地已初規模。這裡不再是單純的前線戰場,而了一個擁有初步行政系、得到民眾支援、能夠為北伐大軍提供持續補給的戰略基地。永曆政權的統治,第一次在長江以北的廣闊土地上紮下了。
這一日,朱常沅與李元胤、沐涵登臨徐州城最高的快哉亭,眺北方。腳下是逐漸恢復生機的古城,遠方是廣袤無垠、亟待復的中原大地。
“元胤,涵兒,你看這淮北大地,民心可用,基已立。”朱常沅語氣中帶著欣,也帶著更深的期許,“然,北上之路,依然漫長。虜廷遭此重挫,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步,是繼續東進山東,威脅京畿?還是西圖中原,連絡陝甘義師?需早作決斷。”
李元胤沉道:“監國,山東富庶,近虜巢,然有黃河天險,虜騎強大。中原四戰之地,虜軍雲集,然義師眾多,可為我助。目下秋高馬,利於虜騎行。我軍久戰疲憊,需時間鞏固消化新得之地。不若暫取守勢,養蓄銳,聯絡四方,待來年春暖,再圖大舉。”
沐涵也道:“李將軍所言甚是。靖安司探得,多爾袞正在關關外大肆調兵,恐有大規模報復之舉。我軍新基未固,不宜浪戰。當以徐州、廬州為犄角,深高壘,挫其銳氣,方為上策。”
朱常沅點頭稱是:“二位卿老謀國,正合孤意。傳令各方,暫停大規模攻勢,轉戰略防。加固城防,積草囤糧,練兵馬,廣佈耳目。這個冬天,我要讓徐州、廬州,變虜騎得頭破流的銅牆鐵壁!待時機,再與虜酋,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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