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旗燎原:從郡王開始》第183章 江陵血陣(2)

作者:娛樂至寶·4個月前

“末將在!”(原歷史上已戰死)

“命你率步卒一萬五千,攜火炮三十門,為中路,繼盧祖之後渡江,務必在紀山、八嶺山(荊州城北丘陵地帶)一線建立防線,阻止明軍近漢水,威脅荊門通道!”

“本督自率兩萬大軍為後應,隨時支援!務必在野戰中擊潰周諶,保我後路無虞!”

線國安終究還是被周諶的“攻其必救”之策調了。他不能坐視後路被斷,更不敢承擔丟失襄防區的罪責。四月上旬,清軍銳近四萬人,陸續離開堅固的荊州城防,渡過長江,在江北的萬城、紀南城(楚郢都故址)一帶集結,依託丘陵地勢,構築營壘,擺開陣勢,準備迎擊傳說中“北伐”的明軍主力。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急於北上的明軍大隊,而是早已在潛江、沔戰役展開、以逸待勞的周諶與馬進忠聯軍。

周諶在得知線國安果然派大軍北渡後,立即調整部署。他令伴攻隨州的偏師騎兵迅速回撤,與主力會合。同時,親率新軍與馬進忠部,捨棄笨重輜重,輕裝疾進,迅速西移,在潛江以西、荊州以北的長湖與漢水之間的平曠地帶,選擇了理想的預設戰場——這裡地勢相對開闊,略有起伏,既便於新軍展開線列、發揮火力,又有長湖水泊可掩護一側,漢水則限制了清軍迂迴的空間。

四月十二,晴,微風。兩軍於長湖西岸的浩子口一帶相遇。

清軍前鋒盧祖的騎兵率先發現嚴陣以待的明軍大陣。當看到那排列整齊、綿延數里、在下閃爍著金屬寒的明軍陣列時,久經沙場的盧祖心頭也是一凜。對方的陣型與他慣常見到的明軍乃至清軍都迥然不同:最前方是數道單薄但異常嚴整的橫隊,士兵們肩扛著奇特的火銃,靜立如林;橫隊之後,是更多同樣整齊的佇列;兩翼,是嚴陣以待的騎兵和依託車輛、矮牆的輕炮;而在大陣後方的高地上,數十門黑的炮口,已經揚起了猙獰的角度。

“列陣!是明軍主力!” 盧祖急令騎兵稍退,等待步卒主力。很快,程廷俊率領的一萬五千清軍步卒趕到,看到明軍陣容,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程廷俊試圖依仗兵力優勢,以騎兵在兩翼擾,步卒居中,以傳統的“盾車-弓箭-步卒”戰法,緩緩向前推進,意圖接近後以搏決勝。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戰爭模式。

當清軍盾車進八百步(約1200米)時,明軍陣地後方高地上的野戰炮群率先發出怒吼。數十門三磅、六磅炮依次發,實心鐵球呼嘯著劃破空氣,以驚人的度和威力砸清軍陣中。木製的盾車在炮彈面前如同紙糊,瞬間被撕碎,後面計程車兵被砸得橫飛,陣列頓時出現數個缺口。清軍陣中一片混,推進速度驟減。

好不容易進三百步(約450米),清軍弓箭手開始仰箭矢。然而明軍前排士兵迅速半蹲,舉起攜帶的輕型藤牌或盾車碎片遮擋,後排依然肅立。箭雨造的殺傷有限。

當清軍鼓起勇氣,吶喊著發起衝鋒,進一百五十步(約220米)距離時,明軍陣中響起了尖銳的竹哨聲。

“第一列——舉槍!”

“瞄準——”

“放!”

豆般的巨響連綿片,白的硝煙瞬間從前排士兵的銃口噴出,形一道死亡煙牆。衝鋒中的清軍前排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片倒下。燧發槍的速、度和可靠,遠非清軍手中的火繩槍和弓箭可比。

“第二列——上前!舉槍!”

“放!”

幾乎在第一列士兵退後裝彈的同時,第二列士兵踏步上前,再次齊。然後是第三列……連綿不絕的排槍火力,如同死神的鐮刀,一層層地收割著清軍的生命。清軍慣用的散兵衝鋒、小隊突擊,在這種集而持續的線火力面前,顯得脆弱而徒勞。

程廷俊紅了眼,親率家丁銳,試圖從側翼突破。然而明軍兩翼的輕炮(佛郎機、虎蹲炮)和散兵(裝備良鳥銃的獵兵)給了他們迎頭痛擊。炮子霰彈橫掃,準的散兵狙殺不斷將清軍軍和旗手倒。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屠殺態勢。清軍甚至未能接近到五十步進行有效的搏。僅僅一個時辰,程廷俊所部便已傷亡慘重,陣列崩潰。盧祖的騎兵試圖迂迴衝擊明軍側後,被嚴陣以待的明軍騎兵(混編部隊)和部署在車陣後的長槍兵、銃手擊退。

“撤退!撤回紀山!” 程廷俊不得已,在親兵拼死護衛下,丟下大批傷亡士卒和潰兵,向後敗退。

“吹號!全軍追擊!馬總兵,看你的了!” 高地上,觀戰的周諶放下遠鏡,沉聲下令。

早已等得不耐煩的馬進忠大聲應諾,率領養蓄銳的湖廣兵,如猛虎出閘,從兩翼包抄掩殺。敗退的清軍毫無陣型,自相踐踏,死傷無數。明軍追亡逐北,直至紀山清軍預設的第二道防線前,方在炮火阻擊下收兵。

此戰,清軍損失超過五千,其中陣亡、被俘者逾三千,程廷俊負重傷,盧祖輕傷,軍械輜重丟棄無數。而明軍方面,主要依靠火炮和排槍遠端殺傷,自傷亡微乎其微,可謂一場輝煌的勝利。

訊息傳開,舉世震驚。尤其是明軍那聞所未聞的集火力和嚴酷紀律,給清軍上下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恐怖印象。“明軍新式火,犀利無比,銃炮連環,驟如風雨,我兵未及接刃,已傷亡慘重……” 敗退回紀山營壘的殘兵敗將,心有餘悸地向隨後趕到的線國安描述。

線國安聞報,如遭雷擊,看著眼前魂飛魄散的敗兵,再向南方那嚴整如山、緩緩來的明軍陣列,以及陣列後方高地上那一片黑的炮口,一寒意從心底直衝頂門。他賴以名的野戰銳,竟然在正面鋒中如此不堪一擊!這仗,還怎麼打?

調西

退

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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