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旗燎原:從郡王開始》第195章 阿濟格部的滅亡(1)

作者:娛樂至寶·4個月前

流水,清軍大營。

如同瘟疫,在營中無聲地蔓延。糧食見底,戰馬被宰殺,火藥溼,鉛子匱乏。對岸明軍日夜不休的喊話,如同鈍刀子割,瓦解著最後一點軍心。每日都有軍士逃亡,或被殺在江邊,或消失在夜幕下的山林。留下的,也多是面黃瘦,眼窩深陷,眼中只剩下麻木與恐懼。

阿濟格知道,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崩潰的危險。洪承疇的“好自為之”徹底斷絕了他等待援兵的幻想。他必須自己殺出一條生路。

七月朔日,夜,無月,星晦。漢水濤聲嗚咽,掩蓋了營中抑的

“傳令!人銜枚,馬摘鈴,丟棄所有輜重,只帶五日干糧!牙喇護軍在前,蒙古騎兵兩翼,漢軍、綠營居中,滿洲各旗斷後!”阿濟格的聲音嘶啞而決絕,如同窮途末路的狼嚎,“目標,東北,承天!沿途遇敵,不許戰,全速突圍!”

這是最後的豪賭。拋棄沉重的火炮、多餘的糧草、傷兵,甚至大部分營帳,只求輕裝簡從,在明軍反應過來之前,衝出即將形的包圍圈,沿著漢水南岸,逃向百里外的承天。那裡還有幾千守軍,或許能接應他們,或許……至口氣。

子時三刻,數萬清軍如同沉默的鬼魅,悄然離開他們盤踞了近兩個月的營壘,丟棄了堆積如山的輜重,沒沉沉的夜幕,向著東北方向蠕。火被嚴格管制,只有軍手中微弱的燈籠,指引著混的方向。傷員的被死死捂住,戰馬的響鼻也顯得格外刺耳。整個隊伍瀰漫著一種末日逃亡的惶遽。

然而,他們的一舉一,早已在對面馬進忠部的監視之下。

“大帥!韃子了!看火,是在向東移,丟棄了大量輜重!”哨探飛馬回報。

馬進忠早已披掛整齊,站在營壘高著對岸約的和逐漸遠去的零星火,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狗日的阿濟格,到底還是撐不住了,想跑?問過老子手裡的刀沒有!”

他早已得到周諶的嚴令:若阿濟格固守,則圍而不攻;若其棄營東逃,則銜尾追擊,半渡而擊,務必使其不得全師!楊彥昌的水師,王進才、馬惟興的陸師,皆已就位,就等阿濟格這頭困出籠。

“傳令!前營輕騎即刻出發,沿南岸追擊,咬住韃子尾!中軍步卒,攜帶三日干糧,輕裝跟進!後軍收拾大營,隨後押運糧草輜重!通知水師楊提督,韃子已,按計劃行事!”

馬蹄聲在夜幕中響起,明軍的追擊,開始了。

阿濟格的“秘”撤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的命運。數萬大軍,人心惶惶,建制混,在黑暗和恐慌中行軍,速度本快不起來。丟棄輜重雖然減輕了負擔,但也徹底暴了他們糧草已盡、慌不擇路的窘境。更重要的是,他們低估了明軍,尤其是明軍水師的機能力。

天剛矇矇亮,清軍潰兵隊伍才離開流水大營不到二十里,後就傳來了悶雷般的馬蹄聲和約的喊殺聲——馬進忠的輕騎前鋒咬上來了。

“明狗追來了!快走!” 斷後的滿洲軍聲嘶力竭地吼,組織起稀稀落落的弓箭手,試圖遲滯追兵。但一夜的逃亡和低落計程車氣,讓這些曾經銳的手也準頭大失。明軍騎兵並不衝,只是如同狼群般在外圍游弋,用弓箭和三眼銃不斷襲擾,驅趕著清軍隊伍,使其更加混

真正的噩夢,來自江上。

當第一縷晨照亮渾濁的漢水江面時,阿濟格看到了令他心膽俱裂的一幕:數十艘大小戰船,張滿了帆,正從上游順流而下,以遠超陸地的速度,快速近他的隊伍!船頭飄揚的“楊”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楊彥昌的水師!

“水師!明狗的水師!”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在清軍隊伍中蔓延。在陸地上,他們或許還能憑著一勇拼死一搏,但在江邊,面對這些移的炮臺,他們就是活靶子!

“開炮!” 楊彥昌站立在旗艦船頭,冷冷地下令。

“轟!轟轟轟!”

水師戰艦側舷的佛郎機、碗口銃次第開火,炮彈和霰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岸邊擁的清軍隊伍。江岸狹窄,數萬人馬在一起,本無可躲。每一,都在人群中掀起一片雨腥風,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砂石四飛濺。慘聲、哭喊聲、馬嘶聲震耳聾。

“加速!離開江邊!往陸走!” 阿濟格目眥裂,狂吼著指揮部隊離開江岸,向側的丘陵地帶躲避。但這樣一來,行軍速度更慢,隊伍更加混,也離他們原定沿江岸通往承天的路線越來越遠。

禍不單行。就在清軍被水師炮火轟得暈頭轉向,拼命向側丘陵地帶擁時,前方丘陵後,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和號角聲!

一面“王”字大旗和一面“馬”字大旗同時升起!王進才和馬惟興的聯軍,在急行軍一夜後,終於趕到了預定位置,堵住了阿濟格東逃的去路!

“放!”

同樣是從八嶺山繳獲、略加整修的紅夷大炮發出了怒吼,實心鐵球帶著死亡的氣息,砸清軍混的前鋒隊伍。接著,是集的箭雨和火銃齊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側翼是不斷開炮轟擊的明軍水師!阿濟格的大軍,徹底陷了三面夾擊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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