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重金,負才名,蘇秦北行的底氣足了許多。他在帝丘城外最近的市集,用部分錦帛換取了一匹腳力穩健的駑馬代步,又購置了更充足的乾糧、飲水以及一些防的件,如一把鋒利的短匕和一小包應急的傷藥。有了馬匹,行程速度大大加快,也節省了不力。
他依舊選擇相對僻靜的路線,避開可能的麻煩。據田老丈和衛國獲取的資訊,他選擇了一條需要穿越一片名為“黑雲陘”的山間古道,以短進趙國境的時間。
黑雲陘,顧名思義,山路險峻,兩側峰巒疊嶂,林木幽深,時有云霧籠罩,顯得森人。道在此變得狹窄崎嶇,僅容一車過。
蘇秦策馬行於陘道之中,耳畔是山風呼嘯和林濤陣陣,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溼潤氣息。他不敢大意,一手挽著韁繩,另一隻手時刻按在腰間的短匕之上,目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旁可能藏匿危險的林和岩石。
然而,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來。
就在他行至一尤為狹窄、一側是陡峭山崖,一側是深不見底山谷的拐彎時,前方路中央赫然出現了三大的樹幹,攔住了去路!
“籲——!”蘇秦心中一凜,猛地勒住馬韁。
幾乎就在同時,兩側山林中呼哨聲響起,七八條手持棒、柴刀,面帶兇悍之的大漢跳了出來,迅速呈合圍之勢,將他堵在了這險要之地。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魁梧漢子,他晃著手中的鬼頭刀,獰笑著看向蘇秦,目尤其在他那鼓鼓的行囊和還算不錯的駑馬上掃過:“嘿嘿,小子,識相的,把錢財馬匹留下,爺爺們心好,或可饒你一條小命!”
遇上山匪了!而且看這架勢,是慣犯,專門在此險地設伏。
蘇秦心臟驟,但越是危急,他越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拼?對方人多勢眾,地形不利,自己雖有劍基礎,但雙拳難敵四手,勝算渺茫。求饒?將財盡數奉上?且不說他辛苦得來的盤纏不甘心就此失去,這些亡命之徒是否真會守信放過他也未可知。
必須智取!
他臉上迅速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微微抖,彷彿被嚇壞了,聲音帶著哭腔:“各……各位好漢饒命!小……小生只是路過,上……上並無多銀錢……”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意地用手護住了行囊。
那刀疤臉匪首見他這般膿包模樣,更是得意,嗤笑道:“廢話!看你行囊沉甸甸,馬匹也不錯,會沒錢?快拿出來!不然老子一刀剁了你!”
“好漢息怒!息怒!”蘇秦“嚇得”差點從馬上滾下來,手忙腳地去解行囊,口中不住求饒,“錢財都在這裡……只求好漢饒小生一命……”他故意將作放得很慢,顯得笨拙不堪。
匪徒們見他如此慫包,戒備之心大減,紛紛鬨笑起來,等著他奉上財。
就在蘇秦即將解下行囊,遞過去的那一剎那,異變陡生!
他原本驚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如同盯上獵的鷹隼!他並非將行囊遞出,而是用盡全力氣,猛地將整個行囊朝著站在最前面、離他最近的刀疤臉匪首狠狠砸去!
那行囊裡裝有金鎰和剩餘錦帛,分量不輕,這一砸又快又狠,匪首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慘一聲,踉蹌後退,差點跌旁邊的深谷。
與此同時,蘇秦另一隻一直按在短匕上的手了!寒一閃,短匕出鞘,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一刀紮在了駑馬的部!
“希津津——!”駑馬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如同發瘋般人立而起,然後朝著前方因匪首被砸而出現的缺口,不顧一切地猛衝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匪徒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驚呆了!
“媽的!攔住他!”匪首捂著被砸疼的口,氣急敗壞地怒吼。
但已經晚了!驚的馬匹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一頭撞開了兩個試圖阻攔的匪徒,沿著狹窄的山道向前狂奔!
蘇秦伏低,抱住馬頸,耳邊風聲呼嘯,兩側景飛速倒退。他能聽到後匪徒們氣急敗壞的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但距離在迅速拉大。
有匪徒試圖擲出手中棒,但山路顛簸,準頭大失,並未擊中。
狂奔出約莫一里多地,拐過幾個彎,後的罵聲已然聽不真切。蘇秦這才用力拉扯韁繩,試圖控制住驚的馬匹。又奔出一段,馬匹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呼哧呼哧地著氣,部的傷口流不止。
蘇秦勒住馬,回頭去,早已不見匪徒蹤影。他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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