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秦致力於輔助趙王革新政、鞏固自基之際,一封來自東方的急信,被“蛛網”以最快速度送到了他的案頭。信件的發出者,是他在齊國最重要的盟友,也是最大的變數之一——孟嘗君田文。
信中,田文的語氣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圓,帶著明顯的焦慮與迫。
“武安君蘇子親鑑:”
“臨淄局勢,近日驟變,於合縱大業,恐生巨患!”
“自函谷撤軍以來,我王(齊湣王)邊,以後勝(齊王寵臣)為首的一干佞臣,秦使重金賄賂,日夜進讒,言合縱之弊,誇大齊國之損耗,鼓吹與秦緩和之利。更言蘇子借合縱之名,攬權自重,其志非小,長此以往,恐危及齊室!”
“我王本就好大喜功,無常,近日已對合縱之事頗多微詞,對蘇子亦生猜忌之心。更令人憂懼者,秦使近日頻頻會後勝,似有推齊秦單獨媾和,甚至東西並帝之謀!”
“若此事真,則合縱聯盟頃刻瓦解!三晉將直面秦之兵鋒,而楚國亦可能隨之搖!屆時,縱約長之心,將付諸東流!”
“文雖竭力周旋,然獨木難支,恐難持久。盼蘇子能念及合縱大局,速思良策,或親臨齊境,或遣得力之人,共謀抗秦保盟之策!事急矣,萬速決!”
信的容,讓蘇秦的眉頭鎖起。
他最擔心的事之一,果然發生了。齊國,這個合縱聯盟中國力最強、卻也因君主的格而最不穩定的“盟主”國,在秦國的“黃金利刃”和巧妙的外攻勢下,再次出現了嚴重的搖傾向。孟嘗君田文雖然權傾齊國,但其權力基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齊湣王的寵信,一旦齊王態度轉變,他的影響力將大打折扣。
“後勝……東西並帝……”蘇秦喃喃自語,眼中寒閃爍。張儀果然賊心不死,抓住了合縱聯盟因撤軍而暫時沉寂、各國部矛盾開始浮現的時機,再次對聯盟最薄弱的一環發起了猛攻。“東西並帝”這個餌,對於虛榮心極強的齊湣王來說,力太大了!
此事若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齊國一旦退出,甚至倒向秦國,整個合縱戰略將瞬間崩塌,趙國將陷極其危險的孤立境地。
必須立刻應對!
蘇秦沉片刻,迅速做出了決斷。
首先,他立刻以縱約長的名義,分別向楚、燕、韓、魏四國去信,通報齊國出現的危機,強調維持聯盟團結的重要,要求各國共同向齊國施加力,並警惕秦國類似的分化手段。
其次,他親自修書給孟嘗君田文。在信中,他首先謝田文的及時通報,對其境表示理解和支援。然後,他提出了一個初步的應對策略:
一、 請田文盡力在齊國部拖延任何與秦國媾和的程序,可以利用齊國部其他派系(如部分軍方將領、擔心秦國坐大後反噬的員)的力量進行制衡。
二、 蘇秦將即刻以縱約長名義,派遣正式使團出使齊國,表面上是“答謝齊國在合縱中的貢獻,並商議聯盟後續事宜”,實則是為了彰顯聯盟存在,震懾親秦派,併為田文提供外部聲援。
三、 蘇秦暗示,若齊湣王一意孤行,他可以考慮推聯盟,支援田文在齊國獲得更大的自主權甚至取而代之,但這需要極其謹慎和周的謀劃。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蘇秦決定,在派遣使團的同時,自己也需要做好親自再次齊的準備。只有他這位縱約長親至,才能最大限度地展示聯盟的決心,才有可能說服(或威懾)那位反覆無常的齊湣王。
“陳軫,”蘇秦召來首席謀士,“立刻挑選得力人手,組建使團,三日後出發前往臨淄。規格要高,聲勢要大。”
“另外,通知‘蛛網’,全力監控臨淄向,尤其是後勝及秦使的活。”
“還有……為我秘準備行裝,一旦使團阻或臨淄況惡化,我需即刻。”
齊難已生,孟嘗君求助。一場關乎合縱聯盟存亡的新的外風暴,即將在東海之濱的臨淄上演。蘇秦必須再次運用他的智慧與權謀,穩住齊國這個關鍵的支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