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縱橫:我,蘇秦,執掌六國》第223章 自請出使:巡視列國(1)

作者:一方大鎚·5個月前

趙王與平原君那日益明顯的忌憚與疏離,如同逐漸收的繩索,讓蘇秦到了權力巔峰之下的仄與寒意。宮殿的穹頂似乎也因這無形的力顯得低矮了許多。他深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更明白“功高震主”歷來是為人臣者的大忌,古往今來,多能臣良將並非敗於外敵,而是亡於忌。如今合縱聯盟看似穩固,秦國暫時挫,他蘇秦個人“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熄”的權勢也達到了頂點,但這環越是耀眼,投下的影便越是濃重,這正是最危險的時刻。每一次看似尋常的宮廷賜宴,每一次禮節的褒揚背後,都可能暗藏著試探與算計。

繼續留在邯鄲,留在趙王和平原君那日益審視與猜忌的目之下,無異於坐待那繩索勒。每一次宮議事時,趙王傾聽他陳述後那片刻意味深長的沉默,或是平原君在一旁看似不經意地補充修正;每一次本該立即執行的提議被冠以“茲事大,容後再議”的擱置,都在悄然侵蝕著他與趙國統治者之間那本就建立在利益與形勢之上、而非絕對信任的脆弱紐帶。他必須跳出這個日益抑、令人窒息的漩渦。他需要一個合合理、甚至堪稱忠勤王事的理由,暫時離開這風暴眼的中心,以空間換時間,緩和日益突出的矛盾,淡化自己過於集中、已然令君主到不安的存在

同時,作為縱約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合縱聯盟的部遠非鐵板一塊。宜之戰雖然展示了聯盟的協同作戰能力,勉強取得了勝利,但也像一面鏡子,照出了諸國各自的盤算與裂痕。楚國雖迫於兵威未敢公然再叛合縱,但其國君王昏聵、佞臣當道,態度始終曖昧搖擺,如牆頭之草;齊國加聯盟更多是出於自算計,對富庶的宋國虎視眈眈,其首鼠兩端的立場隨時可能為聯盟帶來新的變數;魏、韓兩國地抗秦最前沿,承著巨大的軍事力,國厭戰、畏秦的緒暗流湧,急需安與堅定其信心。遠離邯鄲,巡視列國,既能巧妙避開趙國國日益複雜的政治暗流,也能切實履行他作為縱約長的核心職責,親自去安、協調、乃至敲打各方,鞏固這來之不易的聯盟,這正是一舉兩得、名正言順的上策。

深思慮,權衡再三之後,蘇秦整理冠,主宮,求見趙惠文王。

巍峨的宮殿中,薰香嫋嫋,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權力寒意。蘇秦趨步上前,躬行禮,神是無可挑剔的恭敬,語氣是經過千錘百煉的誠懇:“大王,”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中顯得清晰而沉穩,“近日臣夜不能寐,反覆思量。臣蒙大王天恩,授以上卿重位,委以縱約長之責,雖肝腦塗地亦難報萬一,然臣心實惶恐,如履薄冰。”

他略作停頓,觀察了一下趙王的神,見其看似平靜的眼神下掠過一探究,便繼續道:“今我合縱聯盟,賴大王神威,經宜一役,稍顯穩固,強秦暫斂鋒芒。然臣觀之,此聯盟猶如新鑄之鼎,雖其形,然基未穩,患猶存,若不能及時加固,恐有傾覆之危。”

說著,他從容展開隨攜帶的簡要帛制輿圖,手指沉穩地劃過上面的山川諸侯:“大王請看,南方楚國,地大博,帶甲百萬,然其王(頃襄王)沉溺樂,靳尚、子蘭等佞臣把持朝政,其心如同雲夢澤之迷霧,難測深淺。雖迫於形勢未敢再背縱約,然只需秦國稍加利,或我聯盟稍顯頹勢,其態度恐再生變故,需時時遣使敲打,方能使其不敢異。”

他的手指移向東方:“齊國,乃東方霸主,齊湣王野心,其助我合縱,非為天下公義,實為自算計,一心覬覦富庶的宋國。若其不顧大局,貿然對宋用兵,必引發與同樣對宋有企圖的魏、楚之衝突,聯盟部或將自陣腳,此乃秦人最樂見之事,不可不防。”

接著,指向中原腹地:“魏、韓兩國,地四戰之地,直面函谷關秦兵兵鋒,力最為巨大。宜之戰,彼等出力甚多,損耗亦大,國必生倦怠、畏戰之聲。需臣親往,宣示大王及聯盟對其支援之決心,助其穩固防線,堅定其抗秦之志,否則前線一旦搖,我聯盟將門戶大開。”

最後,他的指尖點向北境:“燕國,新君(昭王)賢明,與我趙國及臣本人皆好,然其國曆經子之之,初定未久,國力尚弱,亦需時常聯絡,穩固這北方盟友,確保無後顧之憂。”

蘇秦抬起頭,目坦然地迎向趙王,言辭懇切,將個人進退完全掩藏於國家大義之後:“故,臣思之再三,為趙國社稷永固,為合縱大業長存,臣懇請大王允准,自請出使,巡視列國。臣願不辭勞苦,親往楚、齊、魏、韓、燕一行,宣示大王及我趙國主持合縱之威德,協調各國立場,消除部分歧,共同應對秦國下一步之反撲。唯有如此,方能使我六國合縱聯盟,真正堅如磐石,方可保我趙國江山及大王您,安太平,就千秋霸業!”

蘇秦這番陳述,邏輯嚴,高瞻遠矚,句句以趙國利益和聯盟穩固為出發點,真意切,冠冕堂皇,讓人毫看不出其背後潛藏的急流勇退之意,可謂滴水不

趙王端坐於王位之上,手指輕輕敲打著玉製扶手,聽著蘇秦的侃侃而談,眼神閃爍不定。蘇秦的存在,其智慧、其聲、其遍佈列國的人脈,確實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讓他這位年輕的君主到了抑。尤其是在蘇秦影響力如日中天之時,這種力更為。如今,蘇秦主提出要離開權力中樞邯鄲一段時間,去理那些看似要實則繁瑣的聯盟事務,趙王心深確實是樂見其的,甚至到一不易察覺的釋然。這正好給了他一個息和重新佈局的機會,可以藉此機會扶植本土力量,削弱蘇秦過於龐大的影響力,重新牢牢掌控趙國的權柄。

“蘇卿!”趙王臉上綻開極為讚許的笑容,聲音也提高了些許,顯得格外熱,“真乃國之柱石,寡人之肱!即便在邯鄲,心亦系天下諸侯向,時刻不忘聯盟大事,為寡人、為趙國謀萬世之基業,寡人深!”

他幾乎未作任何實質挽留或猶豫,便順水推舟,爽快應允:“卿之所慮,高瞻遠矚,甚為周詳!確如卿言,聯盟初定,百事待興,正需一位德高重、深孚眾如卿者,巡視各方,宣我趙國之威德,安盟友,消除芥。卿願不辭辛勞,親自前往,那是再好不過!寡人豈有不允之理?”

他當即下達王命:“寡人准奏!賜卿持寡人節杖及縱約長符節,代寡人及六國聯盟,全權巡視列國!所到之,如寡人親臨!一應車馬儀仗、財用度,皆由國庫支應,務求隆重,彰顯我趙國氣度!卿此行順利,早日功歸來,寡人在邯鄲設宴為卿洗塵!”

“臣,蘇秦,領旨謝恩!必不負大王重託!”蘇秦深深躬行禮,垂下眼簾,將眸中那一瞭然、決然以及或許是對命運無常的淡淡嘲諷,完地掩藏在了恭敬的姿態之下。

離開那看似金碧輝煌、實則暗流洶湧的王宮,回到自己那同樣備矚目、不知埋藏了多耳目的武安君府,蘇秦立刻屏退閒人,召集核心心腹,著手準備出使事宜。他心挑選隨行人員:既有擅長外辭令、能應對各國朝堂的門客謀士;也有通各國事務、負責報聯絡的“蛛網”組織骨幹,以便隨時掌握列國態;更有銳可靠的“影衛”高手,負責沿途安全護衛;自然,也不了必要的生活侍從,以符合上卿與縱約長的份。而姬雪,這位負異子,更是必然在列,的存在,是蘇秦應對這紛世間可能出現的超自然威脅或詭異算計的最大保障。

這一次大規模的出使,旌旗招展,儀仗煊赫,名義上是代趙王巡視聯盟,鞏固友誼,共同抗秦,實則是一次妙的以退為進的政治策略,是一次主從風暴眼,以求海闊天空的遠行。同時,這也是一次對聯盟部潛在患的親自排查與清除之旅。蘇秦將再次踏上縱橫捭闔的征途,穿梭於列國之間,只是這一次,他的心境與當年那個滿懷理想、孤燕,試圖以一己之力撬天下格局的布之士相比,已然截然不同。了幾分孤注一擲的激昂,多了幾分功名就後的審慎、疲憊以及對世人心更深沉的察。前方的路,依舊波瀾雲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