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縱橫:我,蘇秦,執掌六國》第297章 見太子平:承諾相助(1)

作者:一方大鎚·5個月前

歷經艱險,蘇秦的車隊終於抵達了太子平所在的無終城。與沿途所見的村莊凋敝、田地荒蕪的破敗景象相比,這座倚山而建的城池,雖然也出戰爭前沿的張與肅殺,但總算維持著基本的秩序與生機。城牆之上,新砌的石塊與舊牆斑駁錯,如同巨大的傷疤,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經歷的慘烈攻防。一隊隊盔甲染塵、面帶倦卻眼神銳利計程車兵執戟巡邏,他們的目如同鷹隼,一遍遍掃過遠方可能出現威脅的地平線。城門盤查極為嚴格,守城士卒仔細核驗每一個人的份,甚至仔細檢查車輛底部,張的氣氛幾乎凝滯。然而,城門口等待城的百姓隊伍雖面有菜,卻井然有序,商販的零星賣聲也依稀可聞。在這片戰火紛飛、殍遍野的土地上,無終城猶如驚濤駭浪中一座尚未傾覆的孤島,維持著難能可貴的脆弱生機。

太子平聞報蘇秦親至,大喜過,多日來積在心頭的霾彷彿被一道強驟然撕裂。他即刻下令,親自率領麾下所有重要的文武員,整備雖不奢華卻代表最高禮節的儀仗,出城相迎。當那支飽經風霜的車隊在城門口停穩,蘇秦踏著車轅,在門客攙扶下略顯疲憊地走下時,太子平一眼便看出這位名震天下的縱橫家比在邯鄲初見時清減了許多,面容帶著被風沙侵蝕的痕跡,眉宇間是難以掩飾的旅途勞頓。然而,蘇秦那雙眼睛,卻依舊如暗夜中的寒星,銳利、深邃,閃爍著能穿迷霧的智慧芒,與他略顯憔悴的面容形鮮明對比。

見到故人如此模樣,再想起燕國驟逢的鉅變、父王的海深仇與自己肩上這千鈞重擔,太子平一時緒激盪,多日來的抑、恐懼和孤獨湧上心頭,竟忍不住眼眶微紅。他再也顧不得儲君的威儀,急步上前,一把握住蘇秦的手,那力道之大,讓蘇秦能清晰到他指尖的微和掌心的溼。

“武安君!您…您終於來了!”太子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話語因激而略顯急促,甚至有些詞不達意,“燕國…遭此亙古未有之大難,國都淪陷,逆臣當道,百姓流離…平,平幾乎已至山窮水盡、進退維谷之境!正當彷徨無措、四顧茫然之際,幸得君不忘舊日誼,不畏路途險阻,穿越烽火連天之地前來相助!平…平真不知該如何激才是!”此時的太子平,面容憔悴,鬍鬚似乎多日未曾仔細修剪,華服之下難掩形銷骨立,早已失去了昔日燕國太子的雍容氣度,唯有那雙佈滿的眼睛中,那份為父復仇、為國雪恥的不屈火焰,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熾烈,卻也出瀕臨極限的疲憊。

蘇秦到他手中的微和語氣的真摯,心中亦是一嘆,生出幾分英雄相惜的悲憫。他反手握住太子平冰涼的手,語氣低沉卻異常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彷彿磐石般試圖穩住太子平激盪的心緒:“殿下萬不可如此。蘇秦既王命,被推為縱約之長,其職責便是維繫列國安定,扶持正道正統。今子之篡逆,弒君竊國,禍宗室,此乃人神共憤之舉,蘇秦既在其位,豈能坐視不理?此乃公義所在。”他語氣稍緩,目中帶上了一屬於故的溫,“更何況,殿下與蘇秦,曾在邯鄲把酒論天下,乃是故知己。於公於私,蘇秦都義不容辭,殿下但有所需,秦必竭盡全力。”

一行人相攜城,直達太子平臨時作為行宮的府衙。此原是郡守署,雖不及薊城宮殿宏偉壯麗,卻也收拾得整潔肅穆,庭中古松蒼勁,著一世中難得的堅毅之氣。待屏退左右,只餘下絕對核心的幾位心腹重臣後,太子平強撐的鎮定終於卸下。搖曳的燭下,他臉顯得更加蒼白,再也抑制不住,將燕國目前面臨的真實困境和盤托出,言語中充滿了焦慮與無助,甚至帶著一音。

子之不僅竊據了國都薊城,更控制了燕國大半最富庶的城邑和至關重要的糧倉輜重。尤其致命的是,原本隸屬於王室的絕大部分銳軍隊——包括戍衛薊城的虎賁和邊鎮的甲,如今皆聽其號令。子之憑藉繳獲的府庫和強控的產糧區,兵力雄厚,補給充足。反觀太子平,雖佔據大義名分,是法定的繼承者,也得到了部分忠於王室的老將和地方貴族的支援,但控制的區域多為偏遠之地,兵力薄弱且多為臨時徵召,糧草輜重更是捉襟見肘,形勢岌岌可危。然而,最讓他到脊背發寒的,是一則剛剛收到的報:一直對燕國虎視眈眈的強鄰齊國,似乎已嗅到了可乘之機,其邊境守軍頻繁異,更有大規模糧草調運和兵力集結的跡象,其意圖不言自明——要麼是準備趁火打劫,干預燕國以牟取巨利;甚至可能打算直接出兵,假借幫助太子平“平”之名,行吞併燕國之實!

有國賊盤踞中樞,掌控強兵;外有強鄰磨刀霍霍,虎視眈眈…平…平每思及此,便如坐針氈,寢食難安。先君留下的這燕國社稷江山,在我手中,不能靖,外不能…還能…還能支撐幾時啊…”太子平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化為一聲充滿無力的嘆息,他雙手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看向蘇秦的目,混雜著最後的期盼與深沉的恐懼,彷彿在凝視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秦一直靜靜地聆聽著,面容沉靜如水,唯有偶爾掠過眼波的銳利芒,顯示他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太子平提供的每一個資訊碎片納龐大的天下棋局中進行推演。待太子平將滿腹憂懼盡數傾吐完畢,廳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只聞燭火噼啪作響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這時,蘇秦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殿下,不必過於憂心。局勢雖險,卻非死局。蘇秦此來,便正是要助殿下,於這死局中,殺出一條生路,撥反正,重掌燕國!”

他目灼灼地看向太子平,那眼神中蘊含的自信與力量,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室抑氛圍,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誓:“蘇秦在此向殿下立誓,必竭盡平生所學,窮盡縱橫之,聯結一切可聯結之力,借勢於諸侯,造勢於國,助殿下剷除國賊子之,復薊城,穩固姬姓社稷!此乃臣之承諾,亦為縱約之長之職責!” 他話音一頓,目轉向彷彿懸在頭頂的齊國利劍,語氣瞬間變得冷冽如冰,“至於齊國…請殿下放心,有蘇秦三寸舌在,必那齊王不敢越易水半步!縱使他真有豺狼之心,蘇秦亦能使其鋒芒轉向他,或令其投鼠忌!合縱之勢未散,蘇秦自有手段,絕不容他踏燕國土地半分,攫取一一毫不應得之利!”

這擲地有聲的承諾,如同在佈、雷電加的天空中,猛然劈下的一道定鼎之雷,又如同給瀕臨溺斃之人拋下的不是繩索,而是一艘堅固的舟楫。太子平聞言,渾劇震,多日來的抑、恐懼和絕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堅實的支撐點。他猛地從席上站起,因激和虛弱形微晃,隨即強行穩住,鄭重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冠,不顧蘇秦的阻攔,對著蘇秦,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卻也比方才注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與決心:

“若得武安君鼎力相助,運籌帷幄,則燕國復興有!先君在天之靈亦能得以告!平…平在此,代燕國萬千苦的子民,謝過武安君再造之恩!此後之事,但憑武安君謀劃,平與燕國上下,無不從命!”

蘇秦的抵達,和他那堅定無比、察全域的承諾,如同在無盡黑暗冰冷的深淵中燃起的一簇熊熊烈火,不僅帶來了亮,更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溫暖與力量。這火焰,徹底驅散了太子平及其追隨者心頭的迷茫、寒意與絕,為他們在這片破碎山河間苦苦掙扎、幾乎看不到希的抗爭之路,帶來了第一縷真切而充滿力量的曙。廳眾臣,原本愁雲慘淡的臉上,也終於顯出一久違的生氣,目齊齊聚焦於那位風塵僕僕卻目如炬的縱約之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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