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縱橫:我,蘇秦,執掌六國》第326章 蘇秦諫言:長驅直入,直搗臨淄(1)

作者:一方大鎚·5個月前

邯鄲,合縱聯軍總指揮部。夜已深沉,但議事堂依舊燈火通明。蘇秦端坐於巨大的沙盤前,眉頭微鎖,正對著標註著麻麻軍隊符號的齊國地圖沉思。連日來,協調各國進軍、催督糧草、理各方錯綜複雜的關係,已讓他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突然,堂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一名風塵僕僕、背赤軍報旗的信使,在侍衛的引導下,幾乎是衝進了大堂,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封用火漆封、著三代表“大捷”的雉翎的急軍報!

“報——縱約長!燕國上將軍樂毅,八百里加急軍報!濟西大捷!”

蘇秦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一閃!他快步上前,幾乎是奪過軍報,迅速拆開火漆,展開絹帛,目如電掃過上面的文字。

戰報上,樂毅以沉穩而準的筆,詳細描述了濟西之戰的整個過程:如何利用地形設伏,如何以銳騎兵突襲齊軍輜重擾其心,如何以嚴整的“卻月陣”撼齊軍主力鋒芒,如何在關鍵時刻投預備隊完致命一擊……最終,齊軍主帥子率領的十萬銳(主要是來自齊國北方的邊軍,戰力最強)幾乎全軍覆沒,子本人僅率數親衛狼狽逃竄,繳獲軍械糧草無數!

即便是以蘇秦的沉穩和見識,在看完這封詳實的戰報後,中也瞬間被一難以抑制的狂喜和激所充斥!他忍不住以掌擊案,發出“啪”的一聲清響,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朗聲讚歎:“好!好一個樂毅!真乃世之良將,國士無雙!”

這一聲讚歎,發自肺腑!樂毅此戰,不僅完兌現了他臨行前的承諾,更以一場酣暢淋漓的經典戰役,徹底驗證了燕國軍制改革的巨大功,以及他本人超凡的軍事才能!但更重要的是,這場勝利的戰略意義,遠遠超出了一場戰役的勝負本!它如同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砸碎了橫亙在聯軍面前的、最堅的一塊頑石!齊國最銳、最善戰的北方軍團被摧毀,其西北門戶已然開,整個齊國的防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難以彌補的缺口!

幾乎就在蘇秦消化濟西大捷訊息的同時,如同約好了一般,其他戰場的軍報也接踵而至,被信使們接連送大堂:

來自趙國方向的軍報:趙將廉頗在得知濟西大勝後,士氣大振,利用齊軍側翼空虛、軍心浮的天賜良機,加攻勢,連克平、盧城等數座齊國邊境重鎮,兵鋒銳利,直指齊國腹地的經濟和軍事要地——高唐!高唐若失,趙軍便可沿濟水東進,威脅臨淄西側。

來自魏國方向的軍報:在蘇秦接連發出的嚴厲督促文書以及“若再逡巡不前,後續糧秣供應將大幅削減”的實際威脅下,魏將晉鄙終於不敢再儲存實力,下令對聊城發強攻。魏軍付出相當代價後,艱難攻克了這座齊國西南方向的堅固堡壘,雖然自損失不小,但總算打開了通往齊國腹地的西南通道,對臨淄形了側翼威脅。

來自楚國方向的報(過蘇秦在楚國的眼線傳來):楚將淖齒在確認了濟西齊軍主力覆滅的訊息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之前的消極避戰、儲存實力,變得異常“積極”起來。他開始率領楚軍主力,猛攻齊國東南方向的淮北防線,進展迅速,顯然是想趁火打劫,在齊國這塊大蛋糕上狠狠切下一塊

整個齊國,已然陷了真正的四面楚歌、風雨飄搖的絕境!西面、北面門戶開,西南通道被破,東南防線告急,國都臨淄直接暴在聯軍的兵鋒之下!

勝利的喜悅如同烈酒,迅速在聯軍高層和各國軍中瀰漫開來。然而,酒上頭之後,帶來的不僅是興,還有因立場和利益不同而產生的分歧與爭吵。尤其是在如何利用這場決定的勝利,進行下一步戰略規劃這個關鍵問題上,合縱各國之間,甚至各國部,開始出現了截然不同的聲音。

趙國方面最先派來了使者,是平原君趙勝的心腹門客。使者言辭客氣,但意思明確:濟西大勝,齊國主力已遭重創,聯軍“懲罰齊國、收復失地”的基本目標已經達。應考慮見好就收,挾大勝之威,迫齊國割地求和(主要歸還之前侵佔的燕、趙、魏的邊境城邑),並索取鉅額戰爭賠款。使者陳述的理由聽起來頗為“務實”且“穩妥”:長驅直齊國腹地,風險太大。齊國畢竟是萬乘大國,底蘊猶存,其國都臨淄城高池深,囤積有大量糧草軍械,萬一久攻不下,聯軍頓兵于堅城之下,數十萬大軍的後勤補給線將拉得極長,力巨大,容易生變。且時間拖長,遠在西方的秦國是否會趁機東出函谷關攪局?或是其他勢力有異?不如見好就收,獲取實實在在的土地和財富,方為上策。

魏國方面也過非正式渠道表達了類似的想法,希能儘快獲得邊境城池和賠款,彌補戰爭損失。

甚至連燕國國,一些較為保守、對樂毅快速崛起心存忌憚的貴族,也悄悄向燕王噲進言,認為濟西大勝已足以雪當年齊國破燕之恥,樂毅應穩紮穩打,鞏固新佔領的濟西之地,消化戰果,不宜再冒險深,以免“貪功冒進,恐有閃失”。

一時間,“見好就收,迫和分利”的論調,在聯軍部頗有市場。

然而,在這片“穩妥”之聲中,有兩個人卻過勝利的表象,看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足以畢其功於一役的戰略機遇!這兩個人,便是邯鄲縱約長位置的蘇秦,以及正在濟西前線清理戰場、整頓軍隊的燕軍上將軍——樂毅。

樂毅在送來詳細戰報的同時,還附上了一封寫給蘇秦的、用特殊碼寫就的函。信中,樂毅以其軍事家獨有的敏銳和戰略家的遠見,對當前形勢進行了極其深刻的分析:

“齊軍十萬銳新喪於濟西,此非斷其一指,實乃折其脊樑!齊國舉國震,朝野恐慌,民心士氣已降至谷底。齊王田地(湣王)近年來驕橫暴,窮兵黷武,大興土木(如修建宏偉的雪宮),早已民怨沸騰,眾叛親離之勢,於今尤烈!此刻之齊國,外強中乾,實乃自桓公稱霸以來最為虛弱之時!此乃天賜良機,百年不遇!”

“若此時我軍停頓休整,或滿足於邊境小利而與齊和談,無疑是縱虎歸山,賜敵息之機!齊湣王雖昏,然臨淄之富甲天下,齊國東海魚鹽之利無窮,給予其數月半載,彼必能憑藉國都之固、餘財之,重整殘兵,甚至不惜重金賄賂、挑撥離間,以分化瓦解我合縱聯盟!若至此,則濟西戰之功盡棄,縱約長多年心亦將付諸東流!後患無窮,噬臍莫及!”

“為今之計,唯有乘濟西大勝之雷霆軍威,合五國聯軍之滔天之勢,不顧疲敝,不予齊人息整頓之機,長驅直,以泰山頂之勢,直搗其國都臨淄!唯有攻破臨淄,俘獲齊王,焚其宗廟,毀其社稷,方能徹底瓦解齊國上下之抵抗意志,真正實現為燕雪恥、為天下弱齊、為列國分其巨利之宏偉目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縱約長明察,力排眾議,促此千秋之功業!”

樂毅的函,字字千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和對歷史機遇的準把握。他的想法,與蘇秦心深那個更為宏大的戰略藍圖不謀而合!

蘇秦深知,這場五國伐齊之戰,絕不僅僅是為了幫燕國復仇,或者為各國爭奪幾座城池、些許賠款那麼簡單。這是他推行“合縱”戰略以來,最關鍵、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能夠徹底削弱乃至瓦解東方最強大對手——齊國的機會!是實現他“執掌六國相印”,真正主導天下大勢的至關重要的一步!如果不能趁此良機一舉摧毀齊國的統治中樞,那麼以齊國深厚的底蘊和強大的恢復能力,用不了幾年就能重新崛起,屆時,合縱聯盟將面臨一個更加可怕的敵人,他蘇秦的所有努力都可能功虧一簣!

必須說服合縱各國,尤其是作為聯盟主導國和軍力最強的趙國,支援樂毅這個看似冒險、實則蘊含最大戰略收益的“直搗臨淄”計劃!

蘇秦立刻展現出他作為傑出縱橫家的魄力和手腕。他首先親自伏案疾書,以縱約長的權威份,分別向對決策有至關重要影響力的幾位人修書,陳說利害,許以重利,力圖統一思想。

在給趙武靈王(主父)和平原君趙勝的信中,他寫道:

“主父、平原君明鑑:齊乃萬乘之國,地方兩千裡,帶甲數十萬,積粟如丘山,此非疥癬之疾,實乃心腹大患也!今濟西一役,雖傷其臂膀,然其心腹(臨淄)猶在,元氣未絕!若此時止步於邊境之利,待其緩過氣來,憑藉臨淄之富、東海之利,廣納流亡,繕甲治兵,不數年間便可恢復舊觀。屆時,以齊湣王之睚眥必報,首當其衝者,非與齊接壤千里之趙國而誰?趙國豈有寧日?三晉豈能安枕?” (先以趙國切安全威脅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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