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沒有離開,他依舊盤膝坐在原地,但他的大腦,卻在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瘋狂運轉。
腦海中,三個截然不同的戰推演,如同三局棋盤,同時展開。
第一種:引蛇出。直接攻擊外部的守護大陣,將黑袍人引出來。但風險極大,對方若是不出,自己靈力耗盡,必死無疑。若是出來了,正面撼築基巔峰,自己勝算不足......九。
第二種:調虎離山。用某種方法制造出另一更大的,將黑袍人引開,自己再潛破壞。但此地是黑風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去哪裡製造更大的?偽造高階靈藥出世的異象?耗時太長,且容易引來其他不相干的修士,變數太大。
第三種:圍點打援。但眼下只有自己一人,何來“援兵”?
蘇銘的目,在黑暗中閃爍不定。片刻之後,他將前三種常規戰,盡數推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第四種方案——一個更加複雜,也更加符合“苟道”髓的戰。
先佈陣,再引敵!
打得過,就殺。打不過,就困住他,自己從容退走。永遠要將戰場的主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主意已定,蘇銘再無半分猶豫。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形如鬼魅般在外圍那片崎嶇的山地間穿梭起來。
他從儲戒指中取出了一面又一面早已備好的陣旗和陣盤。
第一層,他在最外圍,方圓三百丈的範圍,佈下了一座“迷蹤匿影陣”。此陣沒有殺傷力,唯一的作用就是隔絕外,一旦啟,哪怕黑袍人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在短時間找到正確的出路,可以有效防止他打不過就跑。
第二層,在距離口百丈的必經之路上,他埋下了十二杆黑的陣旗,佈下一座“千纏縛陣”。此陣一旦發,會瞬間釋放出無數由靈力構的無形線,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限制敵人的行。
做完這一切,蘇銘來到了他為黑袍人選定的“主戰場”——一片地勢相對開闊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戒指裡,鄭重地取出了七枚閃爍著淡淡星輝的特製陣旗。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陣道修為的真正現——簡化版的“小周天星斗陣”的一角!
此陣無法召喚星辰之力,但卻能引夜空中最純粹的星,對一切邪祟之氣,都有著天然的、強大的制效果!
他將七枚陣旗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一一地下,並用一滴自己的築基期本命真元作為陣眼,徹底激活了這片區域與星空的微弱應。
三層陣法,環環相扣,一個專門為黑袍人量定做的囚籠,已然佈置完。
蘇銘站在大陣的中央,著那三層陣法傳來的、盡在掌控之中的靈力波,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被黑暗籠罩的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該請君甕了。”
蘇銘從懷裡出一張最低階的“符”,這種符籙在宗門坊市裡,一塊靈石能買一打,通常是煉氣期弟子用來照明或發訊號用的,威力約等於一個大號的炮仗。
他朝符籙中,小心翼翼地注了一自己煉氣期時水準的靈力,不多不,正好是煉氣五層的程度。
然後,他手腕一揚,那張閃爍著微弱白的符,如同被人隨意丟棄的垃圾,劃過一道歪歪扭扭的拋線,準地落了黑袍人府的口。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