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那面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煞盾牌,在與水珠接的剎那,中央位置竟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穿的牛皮紙,瞬間被穿出一個平的孔。
水珠的威力被卸去了大半,但餘勢不減,依舊著黑袍人的肋下劃過,帶起一串花。
劇痛傳來,黑袍人悶哼一聲,眼神中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
“給本座滾出來!”
黑袍人暴怒狂吼,雙手猛地合十,一柄由與煞氣凝聚而的三尺刀,赫然出現在他手中。他不再胡攻擊,而是將全部靈力灌注於刀之上,刀發出一陣陣淒厲的鬼哭之聲,化作一道道的驚天刀芒,在濃霧中瘋狂劈砍,試圖找到那個藏在暗的主陣之人。
蘇銘的影,在濃霧中如同鬼魅般穿行。
他本不與黑袍人。
他就是這片陣法的主宰。濃霧是他的眼睛,星是他的武,腳下的大地是他的後盾。
他不斷地變換著方位,每一次都在黑袍人攻擊的死角,催“滴水勁”進行遠端擾。
不求一擊斃命,只求不斷消耗。
這是一場耐心的狩獵。蘇銘就像一個經驗最富的獵人,用最小的代價,一點點地磨掉這頭猛虎的爪牙與力。
戰鬥在一種極其詭異的節奏中進行著。黑袍人狀若瘋魔,攻擊大開大合,聲勢駭人,卻始終在攻擊一團虛無的空氣。而蘇銘的攻擊,無聲無息,每一次都準地出現在對方最難的位置。
一刻鐘後,黑袍人的呼吸開始變得重。
同時控數百面陣旗煉製傀,本就耗費了海量的心神。此刻又被困在制邪氣的星陣法中,面對一個不留手的同階修士,他的靈力消耗速度,遠超想象。
而就在這高強度的對抗中,蘇銘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每隔大約三十個呼吸,黑袍人的靈力波,就會出現一次極其短暫,但卻非常明顯的劇烈衰減!
那覺,就像是一個正在全力奔跑的人,心臟突然跳了一拍。
雖然這個過程極其短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被蘇銘那如同儀般的神識,準地捕捉到了。
“原來如此……”
蘇銘的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瞬間明白了。
黑袍人不僅在與自己戰鬥,他還在分心!他在用一部分心神,強行維持著深那數百面正在煉製的陣旗的穩定!
那些陣旗,就像是數百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在持續不斷地取著他的靈力與神識。而一旦停止供給,那些半品的邪陣旗,很可能會立刻因為靈力失衡而崩潰,甚至反噬其主!
這,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