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細想，那氣息已經開始在蔓延。它像一條無聲的溪流，沿著的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那些枯竭的生機，竟開始一點點復甦。
段曉盈怔住了。
能覺到，那是方劍愁的生命之力。
他在將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渡給。
他瘋了嗎？
想喊，想讓他停下，可的意識困在這片虛空中，本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絡。只能著那溫熱的氣息一點點滲的四肢百骸，像一隻無形的手，將從意識的深淵裡往上拉。
與此同時，現實之中。
方劍愁盤坐在段曉盈面前，神識和的意識繫結後，他隨即便開始運轉起枯榮道的功法。
一瞬間，他的生命之力如同溪流一般，順著雙掌湧出，源源不斷地匯段曉盈。
殿寂靜無聲，只有靈力流轉時發出的細微鳴。
良久，方劍愁睜開眼。
他的目落在段曉盈的側臉上。的臉似乎比之前紅潤了些，也不再泛青。那些湧的金符文，流轉的速度也漸漸平緩下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角浮起一極淡的笑意。
“曉盈，我在這裡。”
景之中。
段曉盈似乎到了那聲呼喚。
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這個傻瓜。
他把自己的命分給了。
段曉盈閉上眼，任由那溫熱的氣息在流淌。能覺到，那些因為迴而逐漸乾涸的生機，正在一點一點地充盈起來。
隨著方劍愁氣息的不斷湧來，也想起了很多事。那些源自歸雲宗的記憶，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想起當年在歸雲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那時他是金靈峰的天才弟子，只是剛門的小師妹。以為他們不會有太多集。
想起在區兩人一同死裡逃生的景。想起他在月下說“我心悅你”時笨拙又認真的模樣。想起他說“三年之後，我一定做到”時眼底的堅定。
想起他們一起走過的這些年。
段曉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是明白了天道想要參悟什麼，而是明白了一件事。
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無論經歷多世迴，無論迷失在哪一段人生裡，有一個人始終在等。他會毫不猶豫地把命分給，會在醒不來的時候守在邊，會在懷疑自己的時候，用他的方式告訴：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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