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下令封山,但對外界的一切變都瞭如指掌。
幾乎每隔半年,他都會召開一次會議,與諸位長老商議正事。
“蕭衍此人,頗有魄力。”二長老曾在大殿上如是說,“九年時間,能讓王室從清霄宮的桎梏中掙至此,實屬不易。”
“他不過是找準了時機。”青木長老淡淡道,“清霄宮元氣大傷,自顧不暇,這才讓他鑽了空子。若清霄宮全盛之時,他敢一手指?”
“可時機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厚土長老捋著鬍鬚,“他能看清局勢,敢放手一搏,已勝過歷任君王。”
眾人默然。
宗主聽著諸位長老的議論,始終沒有開口。
他當然知道蕭衍的野心。這位新王,想要的絕不僅僅是收回權力這麼簡單。
他要的是徹底擺清霄宮,要的是讓燕召國的權柄重新冠以蕭姓。
而在這場博弈中,歸雲宗本就是蕭衍最大的籌碼。
宗主清楚,只要歸雲宗還在,清霄宮就不敢輕舉妄。只要歸雲宗還封著山,清霄宮就不知道他們究竟恢復到了何種程度。
如此,才能掣肘清霄宮。
這是一種無聲的威懾,也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兩大勢力都在等。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六年了。”大殿中,宗主輕聲自語。
他的視線,偶爾會向大殿之外,直指後山方向。
他不知秦放如今到了何種境界,也不知他能否在剩下的時間裡突破那道天塹。
但他別無選擇。
歸雲宗的未來,已押在那個人上。
而秦放,就是一枚足以改變戰局的棋子。
“秦放,你究竟能長到何種地步?”
……
後山的封鎖,九年未解。
那道淡金的時間幕,將整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幕之,時間以百倍流速瘋轉;幕之外,日升月落,四季迴。
六年過去。
對於後山而言,卻是六百年。
六百年間,草木枯榮了不知多迴,小徑上的野草長了又枯,枯了又長。庫房外那片瓜田,早已荒蕪得不樣子,田壟坍塌,雜草叢生,連當年瓜田的痕跡都辨認不出了。
庫房的門窗上積了厚厚的灰,六百年歲月留在庫房的痕跡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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