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宮。
書房燭火通明，卻安靜得只剩下火苗噼啪聲。
秦放手按劍柄，將蕭衍那柄剛拔出半寸的君王劍穩穩了回去。面之下，一雙眸子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君王。
蕭衍的目鎖定著面前那道黑影，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此人能無聲無息潛王宮，能在他拔劍的瞬間將劍回，同時又知不到半點的靈力波。這樣的修為，放眼整個燕召國，屈指可數。
可他想不出有哪一位仙武境強者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清霄宮宮主也好，其他四大宗門的宗主也罷，蕭衍多都清楚他們的實力底細，自然是不會將此刻出現在眼前的人與他們畫上等號。
可若不是他們，國還有仙武境之上的厲害人是自己不知道的麼？
難道是……別國細作？
“閣下是何人？”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君王特有的威嚴，“深更半夜闖王宮挾持孤，又是作何用意？”
秦放微微側頭，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將按在劍柄上的手收了回來。只見他緩緩退後半步，拉開了一段既不失禮又不顯退的距離。
“王上勿怒，”他的聲音不大，很沉很悶，又有些沙沙的，顯然是刻意換了聲線，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為穩重。
“在下並非刺客，也無任務傍。深夜來訪，只是有些事想與王上相談罷了。”
蕭衍的眼角微微，他自然知道對方並非刺客，或者說，對方至現在不急著殺自己。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若真有殺意，方才那一瞬已經得手了。
“噢？好一個有事相談。”
蕭衍冷笑一聲，理了理拂的袍，重新端坐於案前，將佩劍置於案中，擺出一副君王之姿。
“孤乃一國之君，從來沒有人與孤這般說過話。閣下口口聲聲說自己並非賊子，寡人卻也未見你有行忠臣之事。”
秦放沉默了片刻。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高一矮，一明一暗。
他知道蕭衍在等他回答，也知道這位年輕的君王正在用言語試探他的底線。可他並不惱。換作是他，深夜被人闖了寢宮，態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於是他又往後退了幾步，與蕭衍拉開數尺距離，然後緩緩拱手行禮，作不疾不徐，禮數週全：
“見過王上。”
蕭衍的臉略微好轉。對方既然肯行禮，說明至還存著幾分規矩。他微微頷首，算是了這一禮，目卻依舊警惕。
“你要與孤論何事？”
秦放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燭火照不到的影邊緣，面下的表無從窺探。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淡漠：
“十年前，清霄宮侵歸雲宗一事，王上可還記得否？”
蕭衍的瞳孔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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