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和馮負都知道，扶蘇是出了名的不相信鬼神之說。
所以，他二人到來滎以後，一時之間還真沒有想好怎麼跟扶蘇開口。
王翦倒是很有商，見到扶蘇先禮貌關懷了幾句，太子殿下近來政務忙不忙，吃飯香不香，夫妻關係和不和諧。
以王翦的份，他關心這些也無可厚非。
馮負就更有商了，他委婉地詢問扶蘇，最近滎城有沒有一條奇奇怪怪的可小蛇蛇出沒。
扶蘇：……
雖然知道馮負形容的是他兒子，但是小蛇就小蛇，怎麼還要加一個可兩個字？
怪不得他兒子如此搗蛋淘氣，被這些人如此的溺，能不淘氣才怪。
“郎中令問這……作甚？”
扶蘇佯裝不知，問了一句。
郎中令神不變，“陛下養了一條很是活潑的寵小蛇，前些時日於陛下不注意時出逃，聽聞有人曾在咸附近看見過那小蛇的蹤影，因而，臣奉命前來滎探查小蛇蹤跡。”
扶蘇看向王翦，“老將軍難道也是為此蛇而來的嗎？”
王翦微微頷首，笑道：“陛下甚是看重此蛇，命老臣若尋到小蛇，當好生護送其歸去咸。”
馮負和王翦到了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扶蘇，自然要找個名頭跟扶蘇說明白。
扶蘇微笑道：“滎確實出現過這麼一條小蛇。不過尾了不小的傷，被太子妃撿回驛站，今日那傷勢才稍微好轉些。”
扶蘇這話說得也很有水平。
在郎中令聽來，秦太子的語氣甚至帶著某種莫名其妙的期許。
郎中令沒有理解錯，扶蘇確實是那個意思。
我確實見過這蛇。
不過這蛇傷了，自己作的。
郎中令啊郎中令，你回了咸可一定要告我這逆子的刁狀啊。
但郎中令和王翦還停留在扶蘇十分忌諱鬼神之說的認知層面上。
他們只聽到一句——
“傷了？！”馮負驚得當即便站起來：“臣斗膽問一句，殿下是從何撿到的那蛇？那蛇的傷勢如何？是人為還是意外呀？”
就連王翦這麼老謀深算的人，臉也微微變了。
扶蘇道：“太子妃已替其簡單地理過傷勢。”他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我是不願意太子妃養這麼一條奇形怪狀的蛇的。唉，那蛇雖不咬人，卻十分淘氣搗蛋，前幾日夜裡還趁太子妃睡後爬去人家屋外聽旁人敘話。”
馮負：“……”
小王孫啊，小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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