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垂下的眼底,卻藏著未散的倔強。
喜歡哪是說收就能收的?喜歡裴雲錚,就要跟他在一塊,就算是做妾,也願意。
姐姐當年明明是“先孕後嫁”,不守婦道卻偏偏能嫁給裴雲錚這樣清俊溫雅的人,姐姐本就配不上他。
還記得第一次見裴雲錚,他穿著件月白錦袍,站在桃樹下幫沈竹心撿掉落的髮簪,落在他肩上,連發都著溫。
那一眼,就像顆石子投進心裡,漾開的漣漪再也沒散過。
從那時起,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嫁給裴雲錚。
虞氏見“聽話”,總算鬆了口氣,卻沒瞧見兒垂眸時眼底的痴纏。
要是知道,沈竹心不僅沒斷了念頭,還想做妾怕是連打死這個不爭氣的兒的心都有了。
一場風波總算過去。
張氏特意燉了薑湯讓二人喝下去,還絮絮叨叨問們冷不冷,要不要多穿幾件服。
連剛會說話的巖哥兒知道孃親今天掉水裡了,手要抱沈蘭心。
裴雲錚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一家人,方才的不快,在這闔家的暖意裡,早就散得一乾二淨了。
用過晚膳後,裴家的院子裡還留著點飯菜的暖香。
張氏拉著沈蘭心說些家長裡短,裴雲菁逗著巖哥兒玩,小娃娃咯咯的笑聲像銀鈴似的,繞著廊下的燈籠轉。
待夜漸深,眾人散了步,便各自回屋。
裴雲菁抱著巖哥兒去了張氏房裡,其名曰“著睡暖和,還能省炭火”,實則是怕小娃娃夜裡鬧,擾了裴雲錚。
巖哥兒趴在姑姑懷裡,小手攥著的襟,倒也乖順,沒半點不樂意。
屋只剩裴雲錚和沈蘭心時,炭盆裡的火還泛著微,映得帳子上的纏枝蓮紋樣暖融融的。
沈蘭心剛了外袍,正想躺下,就聽見裴雲錚的聲音在夜裡輕輕響起:“我們聊聊。”
頓了頓,把袍疊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而後在床沿坐下,側著他,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你想聊什麼?”
裴雲錚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蹭過被角,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藏在心裡的話:“我想問你,今天救你的那個男人,他是巖哥兒的爹,對嗎?”
沈蘭心的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垂眸,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過了會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夜裡的風:“是。”
“那他知道巖哥兒的存在嗎?”裴雲錚的聲音裡只有純粹的關切。
沈蘭心搖了搖頭,角牽起抹苦的笑:“他應當是不知道。”
“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幾年過去估計他早就親了吧?而且我已經嫁人親了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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