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心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於心不忍,抱著好一陣安。
兩人相擁低聲耳語,姿態親無間,在燈火的映照下宛如一對神仙眷,濃意溢於言表。
周圍的眷們著這一幕,紛紛低聲嘆:“裴大人和裴夫人的是真的好,這般互相牽掛,真是天造地設的璧人。”
“可不是嘛,經歷了這麼大的兇險,裴夫人是著急了一些。”
站在人群邊緣的謝玄,看著那相擁的影,牙關咬幾乎要將銀牙咬碎,眼底翻湧著戾氣。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營地裡的溫:“好了都散了吧,時辰不早了。”
是蕭景珩的聲音。
沈蘭心與裴雲錚連忙鬆開彼此,二人紛紛躬行禮告退。
周圍的大臣與眷見狀,也紛紛躬告退。
蕭景珩立在原地,目落在二人相互攙扶離去的背影上,垂在側的手緩緩鬆開。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帝王遇刺的驚悸像雲籠罩著營地,文武大臣們各懷心思,沒有幾人能安然眠。
主營帳,蕭景珩沐浴過後,換上一素常服,肩頭的傷口還作痛。
太醫早已候在帳,正小心翼翼地為他重新上藥、包紮,作輕緩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剛理完傷口,帳外就傳來福公公低低的通報聲,伴隨著沉穩卻帶著戾氣的腳步聲,是謝玄來了。
蕭景珩抬眼去,只見謝玄著一染的甲冑,濃郁的腥味撲面而來。
顯然他從崖下回來後,本沒來得及洗漱休整,反倒馬不停蹄地去審那些被俘的刺客了。
“皇上,那些刺客招了。”謝玄單膝想要跪下,被蕭景珩給阻止了。
“如何?”蕭景珩靠在榻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平靜。
“是邕王的人。”謝玄咬牙吐出這幾個字,齒間都像是淬著冰。
果然是他。
蕭景珩低低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狠厲:“難為他躲在北蠻之地,還能把手回京城來。看來這朝堂之上,我清理得還不夠乾淨啊。”
“皇上!”謝玄猛地抬頭,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不如臣現在就帶著人殺去北蠻,把那逆賊給您帶回來!”
謝玄對邕王的恨意,早已深骨髓。
當年邕王誣陷讓謝家上下幾百口人殞命,流河的慘狀,至今仍刻在他的夢魘裡。
若不是那傢伙逃得快,躲進了北蠻之地苟延殘,他早就讓對方挫骨揚灰,以謝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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