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被生生打折,從此徹底斷送了科舉之路,再也站不起來。
母親那張曾被鄰里稱道的容貌,在這次的事當中卻落下了猙獰疤痕,再也回不到往日大人兒的形象。
那知府仍不肯罷休,一心要將父親徹底摁死,絕了他翻的可能。
萬幸的是父親的一位摯友暗中相助,連夜將他們送出城,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無奈之下,一家人只能遠走他鄉,打算投奔外公家。
只是奔走老家的路途遙遠,父親的傷勢本就沉重,一路顛簸下來,竟在半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家裡的頂樑柱塌了,母親瞬間陷自怨自艾的絕當中。
那時不過七歲的哥哥,生生扛起了這個家
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考上科舉一步一步往上爬,總有一天要把那個狗知府拉下馬,為父親報仇雪恨。
可天不遂人願。
一個漫天飛雪的冬日,大哥去學堂的路上遭遇雪崩,被厚厚的積雪掩埋。
等他們好不容易把他挖出來時,人早已沒了氣息。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張氏徹底垮了。
夫君離世時本就已心如死灰,唯一支撐活下去的,便是兒子口中的復仇大業。
可如今,連這最後一點希都破滅了,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竟選擇了上吊自殺。
是裴雲妍,如今的裴雲錚,及時發現了,拼盡全力將救了下來。
可剛落地的張卻反手給了一掌,紅著眼嘶吼:“你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讓我跟著你爹和你哥一起去!”
裴雲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母親空絕的眼神,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堅定地說:“母親,你別想死。兒有辦法復仇,一定能為爹和哥哥報仇!”
張氏茫然地看著,渾濁的眼眸裡滿是不解,不明白一個兒家能有什麼辦法撼知府那知府,要知道他背後可是有不靠山。
可那語氣裡的堅定,卻讓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微瀾,眼底漸漸染上了一微弱的希。
“娘,” 裴雲妍的目愈發灼灼,一字一頓道,“這次雪崩死的是去找哥哥的裴雲妍。從今日起世上再無裴雲妍,只有裴雲錚。”
不知道為何,張氏腦海中猛地閃過多年前,夫君還在時曾不止一次挲著兒的頭,滿眼惋惜地嘆:“雲妍這孩子,天資遠在我之上,可惜啊,偏偏是個兒,不然定能金榜題名,為國效力,真是可惜了,不過為兒又能怎麼樣?以後有我這個做爹爹的護著,日後的日子定會順遂。”
“我研究過,本朝科舉不服檢查,只是搜而已,娘,我可以扮作哥哥去參加科舉。”
兩年時間裡,失去了才華橫溢超級大帥哥的爹爹,還失去了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這痛苦,比剜心還要難熬。
如今,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那知府,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鬼使神差的,張氏同意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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