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剛走到門口。
“皇上,請留步!”沈蘭心看到他,立刻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蕭景珩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一眼:“讓開。”
沈蘭心非但沒讓,反而直了脊背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皇上這是做什麼?難道臣子生病了,還要被您揪著去幹活不?恆之連日勞,又了風寒,高燒不退,此刻正需靜養,皇上何必如此咄咄人?”
“沈氏,你好大的膽子!”蕭景珩周的氣驟降,嚇得旁邊的丫鬟婆子都跪了下去。
一個臣子的妻子,竟敢如此頂撞帝王,還敢翻眼嘲諷,這若是換做旁人,早已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沈蘭心立刻低下頭,擺出低眉順眼的模樣,聲音卻依舊帶著一不服的倔強:“臣婦不敢!只是恆之病重,實在經不起折騰,還請皇上恤。”
蕭景珩看著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這人看起來弱弱的,膽子卻大得驚人,居然敢當眾挑釁他。
曾經挑釁過他的人,不是死無全,就是被罷流放,下場悽慘。
可面對沈蘭心……
他的目暗了暗。
是裴雲錚的髮妻,是裴雲錚親口說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更是裴雲錚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
如若他真的對沈蘭心做了什麼,裴雲錚定會恨他骨,到時候想要讓裴雲錚接自己,便更是難如登天。
想到這裡,蕭景珩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了些,卻依舊冰冷:“朕只是來看裴卿,並無他意。”
“皇上的心意,恆之心領了。”沈蘭心依舊沒有讓開,語氣堅定,“只是他此刻意識不清,也招待不好皇上。不如等恆之病癒,再親自登門向皇上謝恩?”
蕭景珩懶得與沈蘭心多言半句,徑直便要往室走去。
沈蘭心見狀連忙上前阻攔,福公公卻眼疾手快地湊到跟前,臉上堆著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呢?”
沈蘭心心裡清楚,自己本攔不住這位九五之尊,只能鬱悶地瞪了福公公一眼。
蕭景珩大步走進室,目落在床榻上的人時,腳步驀地頓住。
只見裴雲錚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卻蒼白得沒有一,整個人著一前所未有的虛弱。
這副模樣是蕭景珩從未見過的,只消一眼,他便篤定,是真的病了。
心裡那因被“躲避”而起的無名火,竟悄無聲息地散了個乾淨。
只要不是故意躲著他就好。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緩緩坐下,出手,輕輕上裴雲錚的臉頰。
他的掌心帶著幾分熱意,裴雲錚下意識地偏了偏頭,躲開了那點溫度。
蕭景珩的目掃過旁邊的冰桶,隨即手進去了,待掌心沁滿涼意,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再次覆上的臉。
冰冰涼涼的傳來,裴雲錚舒服地喟嘆一聲,竟主將小臉往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溫順的小貓,模樣乖得惹人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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