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片刻,揚聲吩咐:“福公公,宣太醫。”
“是!”福公公領命,轉就要往外走。
“何必要太醫?外公已經來診斷過了。”沈蘭心急忙出聲阻止,語氣裡滿是抗拒。
“哦?那外公怎麼說?”蕭景珩挑眉問道。
沈蘭心心裡暗自腹誹:這傢伙一口一個“外公”,得倒是順口,倒像是他的親眷一般。
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將病因說了出來:“了驚嚇引發的高熱。”
若不是因為他,裴雲錚怎會這般驚嚇,又怎會病倒?
這筆賬該算在他頭上!
蕭景珩聞言,眉頭微蹙,又追問一句:“吃藥了沒?”
“還沒有。”沈蘭心沒好氣地答道。
“什麼時候吃藥?”蕭景珩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那聲音聽著竟有些耳。
他抬眸去,只見一個丫鬟掀簾走了進來。
蕭景珩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記憶漸漸回籠,這好像是當初他與裴卿微服私訪時,偶然遇到的那個婢。
只是,什麼名字來著?
對,是春夏。
春夏端著藥碗掀簾進來,抬眼瞧見屋的幾人,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禮:“見過皇上,見過夫人。奴婢給大人送藥來了。”
“把藥拿過來。”蕭景珩的聲音淡淡響起。
春夏應聲上前,將藥碗輕放在床邊的矮几上,又躬退到一旁,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蘭心見狀,正要手去端藥碗,蕭景珩搶先一步端起藥碗,拿起一旁的銀勺,一下一下緩緩攪拌著,作不疾不徐,似是在耐心等藥的溫度慢慢降下來。
“這裡有朕就行了,你下去歇著吧。”他頭也沒抬。
沈蘭心咬了咬,不肯退讓:“臣婦是恆之的妻子,如今病著,臣婦理應當侍奉在邊。”
蕭景珩聞言,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抬眼看向:“讓你這個孕婦來伺候?若是累著了,傷了裴家的金疙瘩,誰擔待得起?”
這話堵得沈蘭心口憋著一團火,心裡更是憤憤不平。
他還知道自己是個孕婦?先前那般兌的時候,可半點都沒顧及的子。
卻終究是沒再反駁,只悻悻地站在一旁。
蕭景珩又攪了片刻,手試了試碗壁的溫度,確定不燙了,才放下銀勺。
他俯看向床榻上的人,聲音不自覺地放,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裴卿,醒醒,該喝藥了。”
裴雲錚只覺得渾都像是被烈火灼燒著,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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