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心脊背得筆直:“皇上,臣婦的夫君,乃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是註定要在九天之上翱翔的鷹。
他的才華,不比朝堂上任何一個人差,這樣的能臣本應在朝堂上大展拳腳,為天下蒼生謀福,您如今為了一己之私,將他囚在皇宮之中,這是天下的損失,更是您的損失!
臣婦斗膽求您,放過他吧,他不喜歡您,強扭的瓜不甜,這樣的糾纏,對誰都沒有好。”
蕭景珩聞言,眸微沉:“朕不會阻止他。朝堂之事,他想管依舊可以管,朕只是要他留在朕邊而已。”
“可您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沈蘭心追問,“世人若知曉皇上喜歡上了一個男人,會如何議論您?對您的聖德,都百害而無一利!”
“朕不在乎。”蕭景珩的聲音冷了下來:“朕是天子,天下皆為朕之所有,旁人如何議論,與朕何干?”
“可我們在乎!”沈蘭心提高了聲音,“恆之在乎自己的名聲,在乎裴家的清白,臣婦也在乎!您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就毀掉他的一切!”
“毀掉?”蕭景珩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結,“誰敢嚼舌,誰敢非議此事,朕便殺了誰!”
瘋了,他真的是瘋了!
沈蘭心心頭一凜:“皇上讓我們進宮的這個請求,恕臣婦無法接。”
“朕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只是在通知你。”
“這件事,恆之知道嗎?”沈蘭心忽然反問。
蕭景珩一噎,他的確沒有跟他說過。
但輸人不輸陣直接道:“回去我就告訴他。”
“呵呵。”
“你笑什麼?”沈蘭心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意,那笑容清淺卻很尖銳。
“臣婦只覺得你可笑。”沈蘭心直言不諱,“強行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何必呢?”
蕭景珩呼吸一滯,他當然知道裴雲錚不喜歡自己,可被人如此明晃晃地破,還是被裴雲錚的妻子,他的“敵”當面說出來,那種辱與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沈氏!你好大的膽子!”蕭景珩猛地怒斥,“誰教你這樣跟朕說話的?”
“無人教臣婦。”沈蘭心依舊直脊背:“臣婦不過是心憂夫君的境罷了。”
“不要以為朕不敢殺你!”蕭景珩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君要臣婦死,臣婦不得不死。”沈蘭心緩緩矮行禮,雖然姿態放的很輕,但他還是能覺到這人上帶著狠狠的挑釁,“臣婦從不懷疑皇上的狠厲,也知道皇上真的會殺了臣婦。”
此刻鋒芒畢,半點不似之前的唯唯諾諾。
這才是的真面目吧?之前的溫婉全是偽裝。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朕倒是想讓裴卿好好看看,他心心念唸的妻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臣婦是什麼樣的人,我的夫君一清二楚。”沈蘭心直起眼神里帶著驕傲,“我們相伴多年,他喜歡的便是臣婦這敢說敢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