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錚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而那些被脅迫參與、未曾實質損害朝局利益,且能主坦白、檢舉他人的從犯可從輕發落。免去死罪貶為庶民,流放邊疆,讓他們在邊疆效力贖罪。”
蕭景珩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讚許。
他原本打算將所有涉案人員一網打盡,盡數問斬,但裴雲錚的提議,顯然更為周全,既震懾了宵小,又能安人心,穩固朝局。
“攝政王所言極是。”蕭景珩沉聲說道,“就依攝政王之意,著刑部、大理寺、史臺三司會審,嚴格按照此方案置涉案員,不得有半點徇私舞弊!”
“臣等遵旨!”三司員連忙躬領命。
蕭景珩又看向其餘大臣:“今日之事,也是給諸位提個醒。朕的江山,容不得半點覬覦,大雍的律法,也容不得半點踐踏。此後諸位當恪盡職守,忠心為國,若再有二心,休怪朕翻臉無!”
“臣等不敢!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齊跪倒在地,聲音洪亮,再無半分先前的僥倖與懈怠。
“退朝。”蕭景珩揮了揮手。
大臣們紛紛退下,殿很快便只剩下蕭景珩與裴雲錚兩人。
蕭景珩走下龍椅,走到裴雲錚邊,目溫:“卿卿方才的提議,甚是周全。”
裴雲錚淡淡一笑:“皇上信任,臣只是盡己所能罷了。如今朝局初定,當以安為重,不宜株連過廣。”
蕭景珩的指尖剛要到裴雲錚微涼的手,迅速收回垂著眼簾道:“皇上,臣還有諸多政務尚未理,先行告退,去忙了。”
蕭景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他著裴雲錚疏離的側臉,滿心困明明在冷宮裡,還溫地安過自己,跟他之間的氣氛也合拍極了,怎麼轉瞬間就變了臉,態度這般冷淡?
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惹生氣了?還是那句“嫁給我”嚇到了?
無數個疑問在心頭盤旋,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追問,只能眼睜睜看著裴雲錚轉走出大殿。
蕭景珩站在原地,失落像水般將他淹沒,連周的氣場都弱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旁的福公公,語氣帶著幾分茫然:“福公公,你說 為何卿卿忽然對我這麼冷淡?”
福公公連忙躬,臉上滿是為難:“奴才……奴才不知裴大人是如何想的。”
他也實在不裴雲錚的心思,先前瞧著皇上與裴大人之間的氣氛明明那般融洽,怎麼說變就變了?
這一場由蕭景臨和恭親王跟蕭景臨的事掀起軒然大波,讓朝堂盪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三司會審日夜不休,涉案員的置逐一敲定,抄家、問斬、流放的旨意一道接一道下達。
京城裡的員們人人自危,生怕行差踏錯半步,被皇上抓住把柄。
待朝局徹底穩固時,已是夏。
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皇宮即便擺了不冰塊,也難以驅散空氣中的燥熱,氣浪翻湧間,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寢殿,更是悶熱得讓人不過氣。
裴雲錚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順著鬢角不斷落,浸溼了肩頭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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