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錚被他噎得語塞，重重嘆了口氣。
蕭景珩立馬乘勝追擊：“如若你實在不想我來戶部，那便跟我去書房，你在哪，朕就在哪。”
瞧著他這副沒得商量的模樣，裴雲錚便知這事躲不過，終究是點了頭。
蕭景珩瞬間笑開，眉眼漾著藏不住的歡喜，角都快咧到耳，一臉盪漾。
“我可以答應去書房，”裴雲錚連忙補上條件，指尖點著他的口強調，“但你得答應我，朝堂上不許再盯著我笑，也不許再無故往戶部跑，而且我下午必須回戶部理衙署的事，不能一直待在宮裡。”
“嗯嗯，都依你！”蕭景珩忙不迭點頭，別說只是待一個上午，就算只有一刻鐘，能跟朝夕相伴，對他來說也是天大的歡喜，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第二日早朝，蕭景珩果然收斂了神，不復前日的直白鼓掌好，卻依舊改不了盯著裴雲錚的病，目黏在上，自始至終都沒移開過，那般專注，滿朝文武瞧得一清二楚。
散朝的鐘聲剛落，他便不顧眾人目，大步走到裴雲錚旁，自然地抬手虛扶了一下，低聲道：“走吧，去書房。”
裴雲錚著頭皮應下，任由他並肩走在側。
後的文武百看著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個個面面相覷，心底只剩一聲長嘆：造孽啊，真是有辱斯文！
這事沒過兩日，便傳遍了京城。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都有人私下議論，罵裴雲錚是迷君王的“禍國妖孽”，哀嘆皇上這般寵溺一個“男子”，整日不顧朝政纏在一，照這樣下去，大雍朝怕是要完了。
這些流言蜚語，裴雲錚聽在耳裡，卻也沒放在心上，反正是個妖孽這件事，甩都甩不掉了。
可這天下值，剛走出戶部衙署，便見沈太傅立在門口的石獅子旁，一藏青朝服，臉沉得像塊烏雲，顯然是等了許久。
瞧見沈太傅，裴雲錚的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疏離道：“沈太傅。不知您在此等候有何要事？”
沈太傅看著，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痛心疾首，聲音都帶著：“恆之，你自飽讀詩書，明事理、知進退，如今怎麼竟墮落到了這般地步？！”
裴雲錚掀開眼皮看向他，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我怎麼就墮落了？”
“整日與皇上廝混一，毫無分寸，有辱斯文！”沈太傅痛心疾首，口劇烈起伏，“你這般模樣，對得起蘭心，對得起你父母的諄諄教誨，對得起我往日對你的教導嗎？”
在他看來，裴雲錚定是為了攀附權勢，才與皇上走得這般近，從前那個清明正直的學生，竟了趨炎附勢之徒，怎他不氣憤？今日他便是要堵著裴雲錚，討一個說法。
裴雲錚張了張，正要辯解，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在二人之間：“他對得起任何人。”
沈太傅心頭猛地一驚，驀然回頭，便見蕭景珩立在不遠，正目沉沉地著他。
他心頭一凜，連忙躬行禮，聲音都帶著幾分拘謹：“參見皇上。”
蕭景珩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涼薄：“沈太傅好大的威，竟敢當著朕的面，教育起朕的裴卿來了。先前朕與裴卿相，怎麼不見你跳出來說道？偏生如今才來尋裴卿的不是？”
“先前皇上與裴大人不過是關係親厚，遠不及如今這般離譜啊！”沈太傅急聲辯解，只覺得帝王此舉實在有違綱常。
“呵呵。”蕭景珩低笑一聲，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目掃過沈太傅，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沈太傅，朕今日便告訴你，朕與裴卿這般，皆是朕強迫於他，是朕著他與朕一，他從頭到尾，皆是無辜的。你若要罵要指責，便衝著朕來。”
這話一齣，沈太傅瞬間僵在原地，小腦都被幹萎了。
皇上竟這般大大咧咧地將這話宣之於口？縱使早有揣測，可帝王親口承認強迫臣子，實在是聞所未聞！他眼神暈乎乎的，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怎麼？”蕭景珩見他啞口無言，語氣更冷，“只因對方是朕，你便不敢說了？沈太傅，你也不過是個欺怕的傢伙罷了，也配站在這裡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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