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安被驚得舌頭都打了結，結結地開口，聲音拐了九曲十八彎：“你、你你、你——”
他死死盯著書房中站著的那人，心臟狂跳不止，眼前這張臉，這眉眼，這說話時的神態，除了他的好兄弟裴雲錚，還能有誰？
可對方一雍容華貴的皇后朝服，姿窈窕，分明是子的曲線與廓，和記憶裡那個清瘦拔的年相似，卻又完完全全是另一種模樣。
他了眼睛，再看還是一樣，終於著聲問：“你、你是恆之？”
“我不是你從前認識的那個裴雲錚。”裴雲妍輕輕搖了搖頭。
徐子安瞬間懵了，眼前一黑幾乎要站不穩，眼淚毫無預兆地就砸了下來，一邊抹淚一邊喃喃自語：“那、那你是誰……嗚嗚嗚，難不是我太想他，想得出現幻覺了？”
說著說著哭聲越來越大，像是抑了許久的緒一下子全都發了出來。
裴雲妍徹底愣住了，完全沒料到這位向來意氣風發的好兄弟說哭就哭，一時間手足無措，連忙抬手：“等等，你先別哭！”
可徐子安哪裡聽得進去，反而哭得更兇，一邊哭一邊控訴：“你死了都不讓我哭個痛快，嗚嗚嗚，就算變鬼了也不肯放過我……”
裴雲妍角狠狠了，對他這清奇的腦實在無奈，上前一步，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沉聲問：“痛不痛？”
徐子安被敲得一懵，下意識點頭，眼淚都頓了半拍：“痛……”
“醒了沒？”
他又呆呆點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醒、醒了。”
裴雲妍看著他，挑了挑眉：“那現在說，我是誰？”
“我的好兄弟裴雲錚……”徐子安下意識喃喃，原本渙散恍惚的目驟然一凝，猛地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盯著，“真、真的是你？可你、你不是已經在宮宴上……死了嗎？”
“嗯，我又活過來了。”裴雲妍攤攤手，故意帶著幾分輕佻的語氣逗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徐子安木著臉看了足足半晌，臉上的淚水還掛著，下一秒卻猛地憤怒起來，噌地一下站起，轉就往外走，臉沉得能滴出水。
裴雲妍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攔住他，手拽住他的袖：“哎，你幹什麼去？”
“幹什麼？”徐子安猛地回頭，眼睛通紅，又氣又委屈地瞪著，“我當然是生氣了，你難道看不出來？”
裴雲妍訕訕地笑了笑，鬆開手，語氣了些：“好端端的，生什麼氣啊？”
“我能不生氣嗎？！”徐子安提高了聲音，又急又怨，“你沒死，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我這個月天天傷心，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下，都瘦相了！我們到底還是不是好兄弟？”
“這件事太大，干係重大，知道的人越越安全，我也是沒辦法。”裴雲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語氣誠懇，“而且，你是我第一個親口告知真相的人，懷瑾，謝謝你為我這麼傷心。”
徐子安聽這麼說，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憋悶也散了不，只是依舊皺著眉，上下打量著，還是滿心疑：“你活著就好，比什麼都強……可、可你現在為什麼要扮子的模樣？”
裴雲妍聞言，角又是一，無奈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我這一這麼明顯的特徵，你到現在還沒看出來？”
徐子安一怔，狐疑地盯著，目從的臉龐落到形，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裴雲妍索原地轉了一個圈，冠上的珠翠輕輕晃，姿窈窕，曲線分明，完完全全就是一位豔人的貴。
徐子安只覺得頭頂“轟隆”一聲，天彷彿都塌了下來，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徹底石化，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誰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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