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低低地笑了起來:“是。你說得對。你是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在大雍朝你的位置,永遠在我之上。”
所有的瞞、掙扎、顧慮與不捨,在這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將告別裴雲錚,迎來屬於裴雲妍的新生。
而他,也終於等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能夠名正言順,執手一生。
定下計策之後,裴雲妍便與蕭景珩閉門商,將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妥當,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裴雲錚”徹底落幕。
轉眼便到了冬至,皇宮設宴歡慶,滿朝文武、宗室親眷皆在邀之列,殿觥籌錯,禮樂和鳴,一派祥和喜慶的氛圍。
酒過三巡,樂聲正酣,忽聽得殿外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之聲,數十名黑刺客破窗而,手執利刃,直朝著座上的蕭景珩殺來!
今日是佳節盛典,前侍衛皆按禮制遠立殿外,防備較之平日鬆懈數倍,竟被刺客一路突破,轉瞬便殺到了座之前。
寒一閃,利刃直蕭景珩心口,周遭員驚呼四起,作一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影驟然從席間掠出,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蕭景珩前。
是裴雲錚。
冰冷的匕首狠狠刺他的腹,鮮瞬間染紅了紅袍,目驚心。
“卿卿——!”
蕭景珩目眥裂,驚呼一聲,上前穩穩接住倒的軀,將人抱在懷中。
他面慘白如紙,眼眶赤紅,聲音嘶啞到極致,那痛徹心扉的哀嚎,響徹整座大殿,任誰都能看出,懷中人已是生機盡斷。
宮衛聞訊湧,不過片刻便將刺客盡數剿滅,可那個在朝堂上沉穩幹練、在眾人面前總是溫和持重的裴大人,卻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徐子安僵立在原地,瞳孔驟,死死盯著蕭景珩懷中的人,渾抖,不敢置信:“不可能……恆之,我的好兄弟,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陸洲亦是滿臉震愕,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大舅哥,他在朝堂上相互扶持的摯友,就這麼沒了?
他幾乎不敢想象,得知訊息的裴雲菁會何等悲痛,懷六甲的若是了胎氣,後果不堪設想。
更不敢想裴府一屋子眷,失去了唯一的頂樑柱,往後該如何度日。
蕭景珩抱著裴雲錚的“”,萬念俱灰,任憑誰上前勸說,都不肯鬆手放人,彷彿一鬆手,便會徹底失去此生摯。
直到裴老夫人親自出面,言辭懇切,他才抖著鬆開手,任由裴府的人將人接走,眼底的悲慼與空,看得滿朝文武無不唏噓。
次日,皇上下旨,追封救駕有功的裴雲錚為忠義王。
又冊封其孀沈蘭心為一品誥命夫人,王位可世襲恩及裴家上下。
這般潑天的榮耀,是無數人畢生求而不得的,可此刻只換來滿朝的嘆息。
人都已經不在了,再顯赫的追封,再厚的賞賜,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來剛起來的裴家這是要落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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