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盛著董玉骨灰的罈子在墳墓中,旁邊還有一個墓,裡面有兩件北宮伯的。
董夫人在葬禮上哭死了好幾次。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早年喪母,中年喪妻,老年喪子。董玉雖然是個兒,可是這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即便是堅強如董卓,也不流出了淚水。
董俷扶著老夫人,默默的在一旁。
大姐,咱們回家了!以後你就可以伴著斜,和姐夫在一起欣賞這家鄉的景。
雖已經發誓不再流淚,可忍不住,淚水又在眼中打轉。
董夫人哭得死去活來,終於昏了過去。董媛姐妹陪著夫人回家,綠漪則推著車,送老夫人回去。董俷本想回去,可又想陪姐姐多呆一會兒。思忖再三,還是留了下來。
董卓站在墳前,沉默了許久。
“你們先下去!”
他扭頭對李儒、牛輔等人說,然後又示意華雄帶人圍住了山崗,只留下他和董俷兩人。
一個站著,一個跪坐。
誰也沒有看誰,只是默默的保持著各自的姿勢。
“阿醜!”
董卓終於忍不住了,轉背對著董俷,好像自言自語一般,“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董俷抬起頭,“一筆寫不出兩個董字,你是我爹,我怎麼會恨你?”
“一筆寫不出兩個董字?”這新奇的言語,讓董卓一怔。話雖直白,卻寓意頗深。他扭頭上下打量董俷,突然笑道:“文正多次對我說,我家阿醜有大才。我還以為他是畏懼媛兒,故有此說。可現在看起來,倒是我誤會了他,你果然不同。”
董俷苦一笑,“那又如何?雖有千里馬,可伯樂不常有!”
“阿醜,你想做千里馬?”
董俷抬起頭,直視董卓:“只看父親願不願意做伯樂。”
董卓頜下的鬍鬚抖了兩下,放聲大笑起來,“若我兒願做千里馬,我這當父親的,又豈能不願做伯樂……其實,我兒已無需伯樂,堂堂巨魔兒,又何需伯樂?我兒所需的,不過是一塊供你馳騁的戰場。而為父所能提供的,也僅此而已。”
董俷呼的站起來,“父親,我只有三個要求!”
“說!”
“第一,我要自掌一軍,無需人多,五千人足矣;第二,我知父親現在奈何不得韓遂。但我要父親一個承諾,他年若有機會,請讓孩兒親手取那韓遂的狗頭。”
董卓想了想,“第一條有些荒誕,你年紀尚小,自統一軍……不過為父答應你。至於第二條,為父保證,他年若有機會,定準你殺了韓遂。說說你第三個條件。”
“這個……我一時還沒有想起來。”
董卓大笑道:“那我兒慢慢想,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告訴為父……另外,過兩天我就要回河東了。我已經和你娘商量過,和我一起去河東,還有你三姐也一起過去。只是,你念故土,不想離開……你呢,是和我去河東,還是守家園?”
從心而言,董卓很想讓董俷和他一起回河東。
目灼灼的看著董俷,等待著董俷的回答。哪知董俷在沉了片刻後,“孩兒即不去河東,也不想留在家裡。孩兒想出去走走,去看看大漢的江山,會一會天下英雄。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孩兒自認讀了很多書,現在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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